可那地方荒無人煙,一個襁褓裡的孩子,不被人發現,很難活下去。
這些年,她無數次在夢裡聽見女兒的哭聲,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了。
可如今,女兒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好好的,健健康康的。
真好。
雲晚把女兒抱得更緊,泣不成聲:“乖寶,是媽媽不好……是媽媽對不起你……”
滿滿伸出小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軟軟地安慰:“媽媽別哭了,是壞人不好,不是媽媽的錯。”
雲晚聽著女兒安慰的話,心口又酸又軟,她鬆開她,哽咽著點頭:“嗯,媽媽不哭了。”
滿滿從包裡裡掏出一塊小手帕,動作輕輕替她擦掉臉上的淚。
眾人都安靜地看著這一幕,誰也沒有出聲打擾。
雲晚平復了一下情緒,拉著滿滿的小手,輕聲問:“乖寶,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滿滿點頭:“好,爸爸收養了我,對我很好,現在有很多人寵著我。”
她說著,手指向陸北辰,“媽媽,那是我爸爸。”
雲晚順著她的小手看過去,就見一個模樣俊朗、一身正氣的男人站在那裡,一看就是個不錯的人。她收回目光,看向滿滿,柔聲說:“你爸爸很好。”
滿滿眉眼彎彎地點頭:“嗯,媽媽,我爸爸很好。”
她說著,拉住雲晚的手,“媽媽,我們出去吧。”
雲晚點頭,柔聲應下:“好。”
她撐著還有些虛軟的身子站起來,顧知宴連忙上前扶住她。
雲晚看見他一瘸一拐的腿,心口一緊:“阿宴,你的腿……”
顧知宴溫聲安撫她:“我沒事,以後走慢點就好。”
雲晚聽了,心卻揪著疼。
曾經那樣意氣風發的一個人,如今連走路都成了這樣,他心中該有多難受。
滿滿仰頭看著她,軟聲安慰:“媽媽你別難過,我會治好爸爸腿的。”
雲晚沒放在心上,只當是小孩子貼心安慰,勉強笑了笑,摸摸她的頭:“好,媽媽信你。”
“媽媽,我們出去吧。”滿滿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去。
雲晚回牽住那隻小小的手,掌心溫熱柔軟,暖意順著指尖一點點漫上來,直抵心口。
她心裡也跟著暖了起來,空了許久的地方,一點點被填滿了。
眾人跟在他們身後往外走。
滿滿看著兩旁一間間緊閉的囚室,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忽然鬆開雲知晚的手,跑到蕭珩身邊,仰頭看著他:“蕭叔叔,你能不能把門都開啟,讓那些被關著的叔叔阿姨也能出來回家?他們不見了,他們家裡人肯定也在著急等他們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