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年不該出來的,謝淮安開始後悔。
後悔自己從前所有的決定。
每一個決定都做錯了。
他不該從禁地裡爬出來,也不該從謝家出來,更不該活到現在。
謝淮硯明明可以不死的。
這下當年那件事情的罪名徹底劃分清楚了。
誰的錯都不是,誰的錯都沒有。
罪魁禍首就是他謝淮安。
謝淮硯自己死的時候也不知道他是被他哥哥的朋友算計至死的吧?
謝淮安從來沒覺得自己的情緒能那麼不可控過,他不可置信地朝著汪不慎吼,只問他怎麼能那麼做,又怎麼敢那麼做。
他寧願自己當場死了把謝淮硯換回來,他也不能接受有人拿謝淮硯的命來填自己的生機。
汪不慎說他也沒想到會是那樣的後果,他說他以為最多也就是重傷而已。
他有意無意把張家的那個族長往謝淮安面前引,謝淮安改過對方的命。
那人的母親本來是該死的,但謝淮安把人給救了下來,這其實佐證了他的猜想,改命的情況是成立的。
所以就算謝淮硯被他拉入了局,結局也並非是不可以更改。
那不就是雙贏嗎?謝淮安會有生路,謝淮硯也不會有事,他只是付出了那麼一點點,就能換他哥平安,汪不慎覺得就算坦然把事情告訴謝淮硯,那小子也會答應的。
“但是謝淮硯死了!他死了!”謝淮安抓著汪不慎的領子惱恨極了。
他當年就算對著汪家都沒恨到這個地步。
對謝淮硯下手的人怎麼能是汪不慎?他怎麼敢那麼做的?
“所以謝淮安,你什麼意思?事情不是都已經過去了嗎?汪家的仇你也報了,那夥奸細也都被你殺了,現在幹嘛還要揪著這件事情不放?”
汪不慎不敢承認自己的心慌,他只能厚著臉皮習慣性的把鍋往謝淮安身上甩。
都過去那麼久了,就不能真的當那件事過去了嗎?
仇明明都報了,謝淮安為什麼還是走不出來。
汪不慎看著謝淮安那副陌生的樣子,後者直接抽了刀對著他。
汪不慎沒說話,也沒躲,他還是不覺得自己有錯,他只覺得謝淮安太較真了。
刀捅上去的時候,他聽見謝淮安說別再讓他看見自己。
謝淮安坐在吳邪旁邊,有些茫然出神地盯著自己的手,他刀偏了一寸,汪不慎到底是能活還是會死他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現在最該死的人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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