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蕪朝她勉強笑笑,福身跟祖父等長輩見禮,然後才被孟母扶著坐下。
“娘,我沒事。”
孟母眼中含淚,這個樣子,怎麼會是沒事。
那抹素色裙角在身邊劃過,張頌年不由抬頭,失魂落魄看去。
“阿蕪……”他伸手欲要抓住她的裙角,冬茶一腳踢開。
定遠侯夫妻還想再勸,孟蕪卻已經下定決心,面對她們再無從前的恭謹柔順,決意和離,孟家也支援,如此再三,定遠侯不得不同意。
取了紙筆來,孟長安親自寫了一紙義絕的和離書,孟蕪簽了字,又扔去給張頌年。
“籤吧。”他冷冷道。
張頌年看著,不願意籤,但在孟家的冷嘲熱諷,以及父母嘆著氣的催促下,到底簽了字。
和離書拿到手,孟家一點也不耽擱,立即就要孟長安帶著去衙門,務必要斷的乾乾淨淨。
既已和離,孟母直接就帶孟蕪歸家,留下老伯爺和孟父跟定遠侯府商量交代的事情。
還有孟蕪的嫁妝等等,都是要討要回去的。
外面孟長安已經安排好了,還請了鑼鼓隊,孟蕪出門後,幾乎是被孟家人一路敲鑼打鼓接回去的。
這麼下來,差不多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不比平民百姓,只知道昌安伯府把嫁出去的大小姐接回家,勳貴重臣們差不多都知道了定遠侯府的醜事,暗地裡那叫一個熱鬧。
昌安伯府祖上是豪商,當初當朝太.祖打天下,孟家祖上慧眼識珠,幾乎拿出全部家當支援,後來開國之後,就有了這個伯爵的爵位。
伯爵府很大,各房都有一個大院落。
長房清靜,孟父沒有妾室通房那些亂七八糟的,只一妻,兩子一女,因此院落很寬敞。
回家之後,各位叔嬸很是安慰了一通孟蕪,孟家父母就帶著她回了自家院落。
孟母看著女兒,心疼的不得了,還有好些話說,但看著她臉上的倦怠,就想著趕緊帶她回去休息,又讓院裡管事安排補品,務必要好好給孟蕪補補身體。
她和劉婉玉一起,送了孟蕪回她出嫁前居住的琳琅居。
琳琅居是長房最好的院落,孟家寵愛女兒,雖然已經出嫁,院子也還好好儲存著,裡面哪怕蕭瑟的二月,也花木扶疏,屋裡更是奇珍異寶無數。
上好的布料做帳幔,上面刺繡都是孟蕪喜歡的紋樣,下面墜著珍珠流蘇,更別說屋裡的擺件,也都是她喜歡的。
院子早就收拾出來,孟蕪回來直接就能住。
婆媳兩人看著孟蕪躺下休息,輕手輕腳給她掖了掖被角,才離開。
孟蕪才小產沒多久,還在坐小月子,結果就出了這麼多的事情,孟母越想越恨,出門就罵了幾句定遠侯府。
“母親莫惱,妹妹回來了也是好事,不然張家這樣齷齪,以後的事情只怕還多著呢。”劉婉玉低聲安撫。
孟母深吸一口氣,想起之前做的事情,心氣多少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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