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甚至連個理由都懶得找。
下人領命出去,看著陳素娘不客氣的說道:“我們爺說了,不見!
你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
院門外的陳素娘聽到這話臉色青紅交加。
她本憋著一肚子火,結果連院門都沒踏進去,就被這下人冷冰冰攔著趕走,讓她當著自家子女的面顏面盡失。
可是現在她可不敢跟秦朗硬碰硬,更不敢在秦朗家門口撒潑打滾。
只能帶著陳招娣灰溜溜的離開,再做其他打算。
堂屋裡,誰也沒把陳素娘當回事兒,得知她被趕走了,氣氛又重新熱鬧起來。
秦老太太興致勃勃,一拍大腿就來了主意:
“老三,當官這等天大的喜事,可不能悄悄糊弄過去!咱必須大擺流水席,把全村男女老少都請來,殺豬宰羊,好酒好菜擺上幾天幾夜!風光一回,讓全村人都瞧瞧咱我兒的威風和氣派!”
秦朗聞言無連忙擺手勸阻:“娘,大可不必這般張揚。”
“我這不過是個從九品勸農小官,只是朝廷一份嘉獎罷了,算不上什麼功名。
若真想慶祝,咱們自家關起門來,一家人熱鬧熱鬧就足夠了,沒必要大操大辦,太過張揚反倒容易招人嫉妒,惹來閒言碎語。”
老太太琢磨琢磨,覺得秦朗說得在理,雖有點可惜,卻也不再執意強求,乖乖點頭依了他。
轉眼到了飯點,薛若微領著廚娘備好滿滿一桌子豐盛的酒菜,雞鴨魚肉、時鮮家常菜擺得滿滿當當的。
秦朗、秦老太太、薛若微、秦朝和家裡的幾個孩子圍坐一桌,滿屋都是歡聲笑語。
席間喜氣融融,眾人紛紛給秦朗道喜。
蘇文彬也在座,雖說他也為秦朗感到欣慰高興,沉吟片刻後,語重心長地開口規勸:
“秦朗,你巧改農具,得到了朝廷的嘉獎,授予官職,實屬難得機緣,老夫也由衷替你感到歡喜。”
“但這勸農吏終究只是雜職閒官,並非科舉正途。
你天資聰穎,悟性極高,又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切莫安於現狀,還是要勤學上進。
你若是能靜下心來讀書,潛心備考科舉,憑真才實學考取功名,那才是立身正道,方能真正前程遠大、光宗耀祖。”
蘇文彬是家裡的先生,他發話,其他人都不敢插嘴。
唯有秦安撇了撇嘴,心中暗自腹誹,他皇爺爺真是小氣,就給個這麼大點的芝麻小官。
還要他“爹”被逼著去科考,他但凡能給個七品官,蘇先生也不至於說出這種話來。
秦朗聽到這話,頗覺頭疼,不過表面上卻神色恭敬:“先生教誨,晚輩牢記在心。
今天高興,咱們不談其他的。”
蘇文彬聞言也不掃興,還和秦朗秦朝喝起了小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