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挪兩步,就被眼尖的秦老太太一把拽住。
秦老太太瞪著他,沒好氣低聲開罵:“老東西,你站住!又想去湊什麼熱鬧?!”
“經歷了這麼多,你這老東西是半點教訓都沒長?秦朋兩口子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如今村長正要按村規把他倆趕出去,送走這兩個禍害,也省的給家裡和村裡惹麻煩!
你非要湊上去,是嫌家裡還不夠亂?還是嫌自己身子硬朗,想再被他們再糟踐一回?”
秦老爺子被懟得老臉一紅,當即梗著脖子辯解: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那兩個白眼狼,當初害的我被人指指點點,還差點沒命,我心裡恨得牙癢癢!”
“我怎麼可能去幫他們說話?”
“我就是想去看看,這兩個無法無天,忘恩負義的混賬東西,到底是怎麼被全村人攆出去的!”
秦老太太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神色不像作假,確實沒有半點護短的意思,這才鬆了鬆手。
老兩口對視一眼,都憋著一股看熱鬧的心思。
兩人不約而同的整理了一下衣衫,一個抬頭望天,一個垂頭望地,慢悠悠的往村口趕去。
此刻的石坳村村口,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
全村大半村民都擠在這裡,裡三層外三層的。
正中央的空地上,秦朋衣衫破舊,頭髮雜亂,滿臉憔悴狼狽。
一旁的陳素娘更是徹底沒了往日的體面,坐在地上,雙腿一叉,拍著地面嚎啕大哭。
“憑什麼除名我們!憑什麼趕我們走!”
“我們是石坳村人!祖宗三代都埋在這裡!秦守田你憑什麼一手遮天、仗勢欺人!”
“不就是坐了幾天牢嗎?皇上都大赦天下饒了我們!你一個村長,反倒比皇上還霸道!”
“我不服!今天誰敢趕我走,我就死在這裡!”
陳素娘哭喊聲震天響,蠻橫無賴的模樣,看得周圍村民滿臉鄙夷。
村長秦守田立在一旁,臉色鐵青,被這對潑皮夫妻鬧得渾身火氣。
他原本想著,律法雖然赦免了二人,性命罪責可免,但村規不容姑息。
秦朋夫妻屢犯村規,貪利忘義、禍害鄉鄰,毒害親爹,留著始終是隱患。
故而召集族老商議,直接按規矩將二人從族譜和村籍中除名,逐出石坳村。
誰料這兩口子出獄後毫無悔意,反倒直接就地撒潑,胡攪蠻纏。
圍觀村民個個搖頭嗤笑,議論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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