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烈這不著調的模樣,凌霜打心底瞧不上這位姑爺,不過是礙於自家小姐已嫁入趙府,反悔不得,才沒吱聲說趙烈的壞話。
“我沒事,”
沈綠珠搖搖頭,抬頭掃了一眼她和趙烈的婚房:
趙烈是世子,他的院子僅次於燕國公所住的上院;
婚房是位於東跨院的帶有耳房的五間正房,中間是正堂,東西依次為次間梢間,很是寬敞。
東梢間是內室,臨窗的地方還放了張羅漢榻,對面是梳妝檯。
沈綠珠起身朝梳妝檯走去,“先替我卸妝吧!”
傲雪跟在她身側,猶豫著問:“大小姐不等世子爺回來麼?”
沈綠珠對著銅鏡卸了耳環:“前頭賓客不知什麼時候才散,他不會這麼早回來的。”
這沉重的鳳冠,壓得沈綠珠脖子都要斷了。
卸了妝,沈綠珠才鬆了一口氣,要去沐浴,凌霜只能出去找肆陽院的丫環,讓她們準備熱水。
凌霜這些陪嫁丫環初來乍到,也不清楚肆陽院的丫環平時是怎麼安排做事、怎麼服侍趙烈的。
不多時,進來兩個頭戴紅花的小丫環,兩人怯生生朝沈綠珠行禮:“奴婢見過世子夫人!”
沈綠珠掃了她們一眼,只見兩個丫環,左邊那個臉型長瘦的連頭也不敢抬,右邊那個臉蛋微圓的,行禮時倒是飛快掃了沈綠珠一眼。
沈綠珠點點頭,示意她們起身,神色淡淡地問:“叫什麼名字?”
兩人先後報上名來:
“奴婢陶珠。”
“奴婢水珠。”
話音一落,沈綠珠眼神忽地有些玩味:“哦?”
大戶人家下人的名字要避主人的名諱,趙烈這院裡的丫環,一個叫陶珠,一個叫水珠,沈綠珠聽了心裡一陣冷笑:
“怎麼起了這麼個名字?”
兩人嚇得撲通跪了下去:“請世子夫人恕罪!”
水珠忙道:“世子大婚,肆陽院人手不夠,府裡的管事從莊子上挑了奴婢幾個,胡亂賜了名就分到了肆陽院……”
沈綠珠拿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那你們日後是留在肆陽院做事了?”
陶珠和水珠對視了一眼,陶珠聲音低低的:“管事的說世子夫人嫁進來,肆陽院不能少了人手伺候……”
“也好,”沈綠珠合起茶蓋,直截了當,“既然留在肆陽院,這個名字便棄了,今後你們改叫陶瓶、玉瓷。”
兩人忙磕頭謝恩:“謝世子夫人賜名!”
沈綠珠揮手:“下去做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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