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思恪當即應下,微微笑著朝沈辭舉杯,解釋:“我今日與舊友小聚,一時放浪,鋪張了些,如今正值考察,實在不好張揚……”
臘月二十六,三年一期的外察開始,官員們的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也最易遭人彈劾。
沈辭雖然沒有在京中為官,但在官場也摸爬滾打十幾年,豈會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原來如此,”
難怪那裡頭的人還帶了刀防著,只怕裡頭都是與金思恪結交的官員!
沈辭剛剛還覺得金思恪行為怪異,此時一聽,便打消了一些疑慮,“金大人放心,沈某豈是背後使刀的小人?”
金思恪當即道:“多謝沈大人諒解。”
他與沈辭喝了兩杯酒,才朝沈藍珠和徐氏點了點頭,起身告辭:“我那邊還有客人,不便離席太久,失陪。”
金思恪回到原來的雅間,見安王已經離開,他又在裡頭坐了兩刻鐘,聽到心腹來報,說沈辭一家三口已離開,才起身走了。
一進馬車,金思恪當即吩咐隨從:“回府!”
他的心腹也上了馬車,一臉忐忑地說道:“大人,這……沈大人真的不用……”
“嗯!”金思恪抬手,擰了下眉頭,“沈辭這些年一直外放為官,來京不過數日,據我所知,他不曾攀附太子和景陽公主,考察期過後,他就該離京了,不足為懼。”
所以沈辭不會是小太子和景陽公主的人,當然,也不可能是安王派系的人,這樣的人,還是可以放心的。
而且,沈辭與他們金家,如今還是親家。
他的心腹一臉擔憂:“那安王那邊……”
金思恪沉吟道:“我會親自向殿下解釋。”
馬車哆哆駛過京城最繁華的街道,外邊人聲鼎沸,遊人如織。
金思恪抬手撩起簾子,看著繁華的京城,眸子輕輕一眯。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登基日,他就是從龍之功。
終有一天,他會重返京城,以榮耀加身的方式。
——
另一邊,
沈辭一家三口回了馬九衚衕,徐氏當即讓人煮了醒酒湯來餵給沈辭。
想起先前在新豐酒樓發生的事,徐氏想了想問:“你是怎麼碰上金二爺的?”
沈辭歇了片刻,終於恢復了點精神:“嗨,別提了,我小命差點交待在那了!”
“啊?!”徐氏十分震驚,聲音微微一變,“怎麼回事?你快說!”
沈辭腦子清醒了些,思忖著:“只怕金思恪在裡頭招待的,是大人物!”
沈辭頓了頓,把他如何醉酒暈乎走錯雅間,差點被金思恪那邊的帶刀侍衛拖進去的波折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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