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黃蒲英新寡,趙然曾經跟甘姨娘說過,他想娶黃蒲英為妻來著,後來這件事最終沒成。
甘姨娘雖然不怎麼在人前露面,但也聽說黃蒲英年底的時候,被黃副將夫人接回家中了。
她面色微微一變,看向趙然,似有些不確定:“然兒?這是怎麼回事?”
趙然放在膝頭的手,慢慢攥成了拳頭,他眉頭緊緊擰著:“初一那天,我只見過蒲英一面。”
這麼多年,兩人不曾見面,也就初一那天,黃夫人帶黃蒲英來燕國公府拜年,兩人見過一面,打過一聲招呼,僅此而已。
甘姨娘一愣:“那你們……”
“沒有!”趙然斷然說道,“姨娘,我如今已經成親,就算不顧及自己的聲譽,也該顧及蒲英的聲譽!”
甘姨娘知道自己兒子的性子,最是端正守禮不過,如若他真與黃蒲英有什麼,也不必等到現在。
而且,趙然已經有了正妻,難不成娶黃蒲英為妾?別說黃蒲英不會同意,黃副將都能拿大刀砍死他!
女人最瞭解女人。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不管趙然與黃蒲英之間是否清白,在鍾氏眼裡,就已經不清白了。
甘姨娘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這又是何苦!”
也不知是在罵趙然當初留下鍾氏做錯了,還是在罵鍾氏腦子糊塗!
身為母親,她自然最希望兒子婚姻美滿,身邊有個貼心人,最少能說說心裡話,可趙然與鍾氏這樣下去,怎能把日子過好?!
甘姨娘眼眶一紅,半晌不能言語。
而鍾氏只想著撒氣,卻沒想到,這大過年的,燕國公府還在家呢。
趙闊在錦月居與辛側夫人說話,聽到淬雨閣那邊鬧出的動靜,當即擰了下眉頭,放下茶盞:“怎麼回事?”
“應該是二爺他們回來了,”辛側夫人笑笑,趕緊朝心腹丫環如螢使了個眼色,“去淬雨閣瞧瞧怎麼回事!”
如瑩應辛側夫人之命,匆匆去了淬雨閣。
進去後沒看見趙然,只看見鍾氏伏在桌上哭。
青苔瞧見她過來,面色微微一變,趕緊提醒鍾氏:“二夫人,如瑩姑娘來了!”
如瑩朝鐘氏矮了矮身子,起身掃了一眼屋裡,確定沒看見趙然,才皺了下眉頭,語氣不耐:
“國公爺和側夫人派奴婢過來問問,二夫人和二爺這是怎麼了?”
鍾氏伏在桌上,哭聲當下就止住了!
糟了,她忘記燕國公這會兒還在家了!
往常燕國公軍務繁忙,常呆在軍中,鍾氏習以為常,一時給忘記了!
她面色一白,轉頭看著如瑩,猛地拿起帕子胡亂擦了臉,支支吾吾地說:“沒、沒事……”
如瑩自然會按“沒事”回覆給國公爺和側夫人聽,大過年的,她可不想擾了國公爺和側夫人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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