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烈正研究著金淮序給的‘寶物’呢,忽聽沈綠珠這麼一嗓子,差點把手裡端著的碗打翻了:
“咋、咋了?”
沈綠珠都來不及跟他計較別的了,忙起身走過去伸手將他扯到身側,將手中的信塞他手裡:
“你看看這是什麼?!”
趙烈連忙放下碗,伸手將她遞過來的信接過去,低頭一瞅,面色也漸漸嚴肅了起來!
——金三姑娘金雨鈴,被賜婚安王,當次妃!
沈綠珠擰著眉頭:“這個安王倒會鑽營,先前試圖拉攏你不成,竟然將主意打到了金三姑娘身上!”
說起這事,沈綠珠恍惚記起,景陽公主先前不也曾將主意打到金淮序身上,才導致妹妹陰差陽錯嫁到了興都?
皇家這幾個兄弟姐妹,哪個是省油燈!
趙烈捏著薄薄的信紙,在幾個瞬息之間,轉過了好幾個念頭:“這一回,金家不入局,也被迫入局了!”
哪怕金思衡一如既往想當個純臣,但在旁人看來,他與安王一黨也撇不開干係了;
金思衡是次輔,他一動,朝中那些保持中立的臣子,還會不動搖嗎?
起初風小,還可以噹噹牆頭草,左右觀望;如今風颳大了,他們還當得了牆頭草麼?
安王這是一石二鳥!
沈藍珠在信上還說,賜婚聖旨來得遽爾,論理金雨鈴是金府庶出的姑娘,生母出身不高,成為皇子妃嬪還是差點意思,但賜婚聖旨已下,斷沒有再更改的可能;
若他們事先知道,定會早早安排金雨鈴把親事定下!
“這個安王,只怕透過別的方法,讓皇上下了這道聖旨,打了金閣老一個措手不及,”
沈綠珠湊過頭來,與他一同看著信,眉目一沉,“他倒是比景陽公主聰明多了,只怕背少不了高人指點!”
趙烈頓了頓,偏頭看了沈綠珠一眼:“首輔嚴崇,與當今皇后,是本家!”
沈綠珠眉頭皺得更深了些,看向趙烈:“那你呢,你現在怎麼想?是否還是跟以前一樣的想法?”
趙烈將信收起,哼了一聲:
“當初我爹娶了我娘,選了現在這個皇舅舅……如今表皇兄又想跟表皇弟鬥,就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了!”
現在‘這個’皇舅舅,那是因為除當初還是楚王的弘德帝之外,曾經還有一個先太子。
康樂長公主的母親誠孝太后,就生了康樂長公主一個,後來,誠孝太后在眾多皇子中挑了弘德帝收在膝下;
再後來燕國公與康樂長公主成親,因著這層關係,他們沒有理由不擁護弘德帝。
太子才是儲君,安王想奪皇位,這是大逆不道!
“我嘛,”趙烈輕輕扯了扯嘴角,“真到了要入局的那一天,就看,誰的誠意更大了!”
“不過,”趙烈看了看沈綠珠,湊近了些許,壓著聲音說,“我們是不是該看看金閣老到時怎麼選?無論怎麼說,你妹妹還在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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