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向聰慧，爹就不多說什麼了，這事，你回去跟三郎好好說。”
沈綠珠不明白事情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她站在回肆陽院的路上，抬起頭看著天上那彎彎的殘月，兀自笑了笑，心裡卻禁不住有些亂。
趙烈身份貴重，將來他的身側，不是姜穗，也會有別人……
沈綠珠抬手摸了摸胸口，只覺得那裡酸溜溜的……真奇怪。
不過，幸好，幸好她跟趙烈，還沒到兩心相許的地步。
趙然站在迴廊那頭，看著沈綠珠從父親的書房出來，拐步往這邊走，慢慢地轉過身來。
沈綠珠走路的時候有些出神，直到拐上迴廊，才終於看見他一身白衣站在那裡：“二哥。”
趙然看著她走近，好半晌才開聲：“爹也是為了大局著想，你受委屈了……”
沈綠珠收回思緒，面色如常地看著他：“二哥不要這樣說，我都明白。”
趙然張了張嘴，此刻寬慰的話都顯得有些蒼白：“姜穗是個好姑娘，她不會跟你爭什麼的……”
沈綠珠點點頭，語氣依舊平靜：“二哥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他們兩個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必說得太直白。
可她這樣不哭不鬧，面上平靜到毫無波瀾，倒是讓趙然胸口有些發堵：
“是我對不起你……我有時候也不知道，當初替三弟去揚州提親，是不是，誤了你？”
“世上沒有後悔藥，”沈綠珠淡淡地笑了笑，沒給他再說話的機會，“二哥如若沒旁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不等趙然回答，她已經抬腳，越過他，徑直離去了。
趙然站在原地，看著她隱入月色的背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頭，
沈綠珠繞過迴廊，穿過石板路，站在肆陽院的院門前，忽地停住了腳步。
嫁進燕國公府這麼久，她好像還從來沒有好好抬頭看過這塊匾額。
不知為何，她就這樣站在門外，靜靜地抬起頭，看了那塊匾額許久、許久。
直到今天她才發現，原來匾額上張牙舞爪的“肆陽院”三個大字，是趙烈那貨的手筆。
在院裡玩鬧的趙小蜂和大胖終於發現門外站著個人，齊刷刷跑過來探頭一瞧，一臉奇怪地看著她：
“世子夫人，您怎麼不進來？”
沈綠珠低下頭，看著門框邊上冒出的兩個大腦袋，居然有點兒恍惚。
但嘴邊卻十分自然地問出那句：“這麼晚了，世子回來了沒？”
“還沒呢！”趙小蜂和大胖湊過來說，“這兩天世子爺回來得一天比一天晚，他說了，您不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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