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日,兩人再次見面,沈綠珠心中充滿愧疚。
姜穗此時站在雅間門外,看著沈綠珠舉目朝她望來,一時也是心情複雜。
沈綠珠見她停步在門外,忙快步起身朝她走來,伸手拉過她的小手,聲音低低地說:
“我以為姜穗妹妹再也不願意見我了……”
“怎麼會!”
姜穗用力回握住她的手,哽咽道,
“紀大哥說得對,三哥只想和綠珠姐姐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我卻差點做了三哥的妾室,我只是怕綠珠姐姐怨我……”
沈綠珠拉著她的手走到桌前坐下,搖了搖頭,鄭重和她道歉:
“姜穗,這次的事,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傷害了你!”
她抓著姜穗的手:“這次的事,鬧成這樣,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姜穗搖頭:“不是綠珠姐姐的錯……”
“可,”沈綠珠苦笑道,“你難道不怪我,為什麼不把這事告訴三郎麼?”
姜穗抬起頭,說了句讓沈綠珠很意外的話:
“這幾天,紀大哥跟我聊了很多,從前,是我不懂事,總是糾纏三哥,可我,卻從來沒想過——
“我橫插在中間,會不會對綠珠姐姐造成困擾,也沒想過綠珠姐姐會不會多想……”
她眼睛一紅:
“我從前太任性、太幼稚,從來不顧及你的感受,還有三哥的感受……要說錯,我也有錯!”
沈綠珠搖了搖頭,沒有為自己開脫:“其實,我是故意不把這事告訴三郎的!”
“爹讓我去跟三郎說這件事,可我在三郎面前,實在開不了這個口,”沈綠珠看著她,喉嚨也不禁一梗,
“三郎他是活生生的人,他的意願應該得到尊重。”
“我懂綠珠姐姐的意思,”姜穗接過話,認真說道,
“紀大哥跟我說,如果國公爺為了拿到我們家的三十萬兩嫁妝,補貼邊軍,而強迫三哥納我為妾,這跟把三哥賣了沒什麼區別;
“這不僅僅傷害了三哥,也、傷害了綠珠姐姐。”
“我後來想想,這跟當初我爹為了跟打通西境的商路,而想著拿我去跟範六聯姻是一樣的!”
“我也是活生生的人,我不是一個物件!”
姜穗從小嬌生慣養,很是孩子氣,可幾天不見,沈綠珠突然覺得她真的長大了好多。
沈綠珠深吸一口氣:“我沒有提前把這事告訴三郎,可,我實在沒想到,會發生後面這樣的變故——”
“我起初想的是,如果三郎當場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對公爹和你爹發脾氣,可我沒想到在盛怒之下,三郎失了理智,把你也扯了進來,還說了那樣難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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