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還想吃那個。”
她指著旁邊小攤上插著的糖畫,十二生肖都有,亮晶晶的琥珀色。
蔣君荔正要說去吧,趙麗萍已經低頭注意到了三個孩子。
“令宜我認識,這兩個是——”趙麗萍心裡數了數,宋詞膝下一兒一女,蔣君荔嫁給他之後帶了個女兒。現在三個孩子都在她眼前。
“我女兒錦書。我兒子明遠。”蔣君荔挨個輕輕按了按肩膀介紹道。
錦書抬起頭朝趙麗萍說了聲阿姨好,明遠也禮貌地點頭喊阿姨。
“三個孩子都帶來了,那還有一個小的呢。”
趙麗萍記得蔣君荔上次在茶餐廳說她和第二任丈夫感情好得很,孩子都生了——她當時聽到的是“又生了一個”。
現在三個孩子都在眼前,沒有更小的了。
她順口問了一句:“你上次說你跟宋先生的寶寶——是不是還小,這次沒帶過來,留在奧海城了?”
空氣安靜了那麼一瞬間。蔣君荔手裡竹籤上最後一顆糖油果子在她嘴裡化了一半。她想起來了。
上次在茶餐廳,為了讓她相信她真的跟第二任丈夫感情很好,她隨口編了一句“孩子都生了”。
趙姐的記性怎麼這麼好。關鍵是宋詞就站在她左邊,三個人捱得這麼近,近到他能看見她耳朵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宋詞微微偏過頭看著她。他的表情是平的,但蔣君荔從那個微微往上的嘴角里讀出了一整句話。
她不用翻譯,她知道他在說:我們什麼時候生了孩子?我怎麼不知道。
令宜抬頭看了媽媽一眼。錦書歪著頭眨了眨眼,正要開口問——媽媽我們傢什麼時候有寶寶了?
明遠在輕輕碰了錦書一下。錦書被他碰得莫名其妙,但看哥哥的表情是“別說話”,她就閉嘴了。
“小的還太小,路上不方便。留在家裡面讓她奶奶帶著。”蔣君荔語氣平穩地說道。
趙麗萍點點頭,趙麗萍跟宋詞繼續攀談了幾句之後,氣氛已經鬆弛下來了。
蔣君荔站在旁邊,手裡還拿著給令宜擦嘴的紙巾,順口提了一嘴後天一早的飛機回奧海城。
趙麗萍哎呀了一聲,剛好明天中午她在荷城大酒店辦婚禮,請他們一家都來。
婚禮。蔣君荔腦子裡的齒輪卡了一下。她前夫的婚禮。
她帶著現任丈夫去參加前夫的婚禮。這個畫面光是想象一下都覺得魔幻,小說都不敢這麼寫,會被讀者罵離譜的。
她正要開口婉拒,宋詞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好,我們準時到。”
趙麗萍眉開眼笑,轉頭跟宋詞又客套了兩句。
等趙麗萍走遠了,蔣君荔轉頭看著宋詞。她的表情介於不可思議和“你是故意的”之間。
“你剛才答應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是我前夫的婚禮?”
蔣君荔說,“我帶著你,你是我現任。現任去參加前任的婚禮——這什麼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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