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也看到了。那天晚上他約的人是我。懸崖餐廳包場,看電影,深夜散步,我們愛的難捨難分。”
蔣君荔低頭看了看照片上那個模糊的側影。
那件外套是她的,那個走路姿勢是她的,甚至連手裡拎的購物袋都是她那天在商場買的。
她忽然覺得很感慨,蘇柔柔為了圓一個謊言,連別人的影子都能硬說成自己。
“宋詞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話比跟別人多得多。”
蘇柔柔的聲音放柔了,像是在回憶什麼甜蜜的細節,
“他跟我聊他的壓力、聊公司的事、聊他一個人撐了多久。他說他在家裡有時候很累,因為沒人能真的懂他。君荔姐,你覺得這些事他會跟你說嗎?”
蔣君荔認真地想了想。宋詞確實不怎麼跟她聊工作上的事——不是不想聊,是每次說到一半就被她打斷了,因為她會開始算他的行程能賣多少錢,然後話題就整個歪掉。
想到這裡,蔣君荔難得有點心虛。
蘇柔柔看到了她的沉默,把這個沉默當成了裂痕。
她深呼吸了一下,手指輕輕覆上自己的小腹,動作很慢,很溫柔,像是在撫摸什麼珍貴的寶物。
“我懷孕了。”
“就算你們領了證,但證書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今天叫你來,就是想當面告訴你——我不會再藏著掖著了。這個孩子,我要生下來。”
“你佔著宋太太的位置,但宋詞的心和孩子,都在我這裡。”
蔣君荔把空了的咖啡杯輕輕放在桌上,內心波瀾壯闊——但不是生氣,是一種更高的境界。
她看著蘇柔柔捂著平坦小腹的手,心想:這位女士今天不光帶來了一個完整的虛構劇情。
還自帶虛構人物,人物還是虛構的遺傳基因,四捨五入等於在她面前表演了一齣單口話劇,服化道全包,臺詞全背,情緒全到位——這種級別的表演,居然不收她門票錢?
可惜就是再也不買行程了。蔣君荔發自內心地感到惋惜。
她在心裡得出一個結論:男人會影響她賺錢的速度,但蘇柔柔這種級別的戀愛腦,比男人還耽誤事。
“柔柔,”蔣君荔開口了,聲音溫和得像在安慰一個迷路的小孩。
“你今天說的這些,我都聽到了。戒指很漂亮,裙子很襯你,新聞上的照片我也看到了。
你說得對,宋詞確實不愛說話,他心裡想什麼,連我有時候都猜不透。”
蘇柔柔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等著蔣君荔崩潰、質問、或者至少掉一滴眼淚。
蔣君荔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包,低頭看了一眼蘇柔柔的小腹,目光在她捂著肚子的手上停了很短的一瞬。
然後她笑了,眉眼彎彎的,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別讓人開心的事情。
“你好好養胎,別生氣別動怒,對寶寶不好。”
她把包挎到肩上,步伐輕快地轉身往外走,走出兩步又回頭,衝蘇柔柔豎起一根手指,比了個“一”的手勢。
“對了柔柔——如果你哪天改主意,又想續套餐了,隨時找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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