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蔣母和覃青迅速建立了一種蔣君荔完全沒預料到的友誼。
一開始的畫風還很正常——兩個當媽的聊聊養生,聊聊花草,聊聊各自年輕時候的事。
但不知道從哪頓飯開始,話題就偏了。
“親家母,我跟你說,”蔣母端著一杯茶坐在沙發上,眼睛亮晶晶的,
“我們石板灣有一家,兒媳婦跟小叔子好上了,大半夜的兩個人從玉米地裡鑽出來,讓村頭王大爺撞個正著。
王大爺的狗叫了一晚上,第二天全村都知道了。
後來倆人就私奔了,跑的連影子都沒了,她老公還去派出所報案,民警問他你老婆跟誰跑的,他說跟他弟,民警都愣住了。”
覃青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裡的光芒不是震驚,是那種被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興趣:“後來呢?”
“後來?那兩兄弟的媽氣得高血壓犯了,在鄉衛生院裡躺了三天,逢人就說造孽喲造孽喲。
結果你猜怎麼著?那婆婆當年也是跟自家小叔子有一腿才嫁進他們家的!村裡老人說的,一模一樣的劇本!”
蔣母拍著大腿,語氣裡帶著一種“天道好輪迴”的感慨。
覃青放下茶杯,微微前傾,語氣鎮定但內容勁爆:
“這算什麼。我跟你說,我們圈子裡有一家做地產起家的,原配生的兒子養了十八年,出國留學前做體檢,血型一查——跟爹媽都對不上。
鬧了大半年,結果是原配當年跟司機有的。
關鍵是大老闆自己也不乾淨,外面小三生的那個孩子後來做親子鑑定,也不是他的,是公司另一個股東的。
那股東最後帶著小三和孩子出國了,大老闆人財兩空,現在還在打官司。”
蔣母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圓,愣了好一會兒才發出感嘆:
“這些人玩得也太花了。”
“可不是。”覃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過要我說,這種事怨不了誰,各人自己的路,自己作出來的。”
蔣君荔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就忘了嚼。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聽兩個長輩聊天,是在看一部由兩位資深社會觀察員聯合解說的倫理紀錄片
——題材橫跨城鄉,尺度毫無上限,每一樁都是頭條級別的勁爆素材。
“我以前覺得我們村八卦多,”蔣君荔終於把桂花糕嚥下去,由衷地說,
“今天才知道,豪門的八卦也不差啊。”
“那是你不關注。”覃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八卦不分城鄉,只分有沒有人。”
蔣母頓時有種得到重要人物認可的感覺,非常認可了:
“對對對!親家母你說得太對了!有人就有八卦,不分城裡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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