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松倫趴在自家沙發上,背上敷著冰袋,面前圍了一圈人——他那個“不想繼承家業群”裡的核心成員,今天被他緊急召來開閉門會議。
人到齊了之後,幾個兄弟看見成松倫背上的印子,先是倒吸一口冷氣,然後群情激憤地拍桌子表示要為兄弟出頭。
一個說這還得了敢打成少當我們兄弟是擺設嗎,一個說誰幹的今天必須查出來不把他揍到叫爸爸這事沒完。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兄弟你受苦了”的悲憤。
“太過分了!”趙少率先拍桌子,“成哥你三十歲的人了,誰敢打你啊,告訴我兇手,兄弟我第一個咽不下這口氣,你說——怎麼報仇?我幫你!”
成松倫趴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抬起眼皮:
“被我爸和我媽混合雙打的,因為我傳了宋詞養女裝大佬小三的謠言。”
趙少舉在空中的手僵了一拍,然後緩緩放下來,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他什麼都沒說,但他的沉默在此時此刻比任何話語都響亮。
整個包間安靜了足足好幾秒,狐朋狗友們互相交換眼神,每個人都在等別人先開口。
“其實我覺得吧,你爸也是為你好。”孫少率先打破沉默,語氣誠懇得像在講人生道理,
“你想啊,宋詞是什麼人?你爸在外面因為你這事丟了多大的面子?他打你說明他在乎你,不打你才可怕。”
“對對對,”另一個狗友猛點頭,“打是親罵是愛,你爸打這麼狠說明他特別愛你。”
“滾。”成松倫罵了一句,扯到背上的傷,又齜牙咧嘴地趴回去。他歪頭看著孫少,
“你們剛才不是說要幫我報仇嗎?怎麼一聽宋詞就全慫了?你們的義氣呢?”
成松倫環顧了一圈沉默的兄弟們,然後說:
“我今天叫你們來就一個事。我爸說了,一個月之內謠言不消失,我的卡全停。全停。你們懂嗎?”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對於這個群裡的成員來說,斷生活費是僅次於被逐出族譜的滅頂之災。
卡停了就意味著沒有新車,沒有新表,夜店開不了卡座請不了酒,在圈子裡徹底抬不起頭。
這是生存危機。幾個人立刻坐正了,拿出手機開始在各自的群聊和朋友圈裡排查謠言現狀。
排查了一圈,臉色都不太好看。謠言已經從“宋詞養女裝大佬”進化出了好幾個亞種版本——有人說女裝大佬是宋詞的遠房表弟,有人說其實女裝大佬就是宋詞本人只是他不承認,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在某個私人派對上親眼見過宋詞穿裙子。
總之,不管哪個版本,宋詞和女裝大佬,小三已經是分不開了。
“能不能發個全平臺官方闢謠?”有人提議。
“你覺得闢謠有人看嗎?大家只想看八卦,不想看真相。”
“而且你闢謠了人家更覺得你心虛,越描越黑。”
“那找公關公司?”
“找公關公司就得承認這事是真的需要公關,到時候更解釋不清。”
客廳陷入了一片愁雲慘淡的沉默。成松倫把冰袋翻了個面,按在背上,感覺人生從未如此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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