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按照黃婉雲的預想訓斥苛責蕭惹,也沒有贊同女兒說的那番入贅言論是對的。
只是淺淺的抿了口茶,不偏不倚地說道。
“晚輩的婚事,讓孩子們自己決定就好!”
“現在是新時代民主社會,不興父母包辦那一套。”
“只要硯崢和小惹商量好了,不管是入贅還是出嫁,不論孩子姓陸還是姓蕭,我都沒意見。”
“只要他們小夫妻兩情相悅,恩愛和睦,幸福美滿,就是我們長輩最大的欣慰。”
黃婉雲聽到這番話,簡直氣炸了。
她費盡口舌,訴盡委屈,苦心巴拉的把嗓子說冒煙,苦口婆心地跟他們講了一籮筐道理,到頭來竟然兩手一甩,放縱不管,任由女兒胡鬧。
還說什麼孩子的事情,由孩子做主,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們好。
天底下哪裡有這般護短溺愛、不講規矩、是非不分的親家?
黃婉雲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把手裡的茶杯狠狠往地上一摔,直接指著蕭承濟的鼻子怒罵。
“姓蕭的,你們這一家子人,簡直胡攪蠻纏,不可理喻!”
“我活了半輩子,就沒見過你們這麼沒素質、沒禮貌、沒涵養、沒體統的人家。”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就連三歲的小娃娃,都不講道理!”
“哼!這門婚事就此作罷,我才不跟你們這種橫行霸道、粗痞無禮的土匪人家做親家!”
話音落下,黃婉雲一腳踢開茶几旁的小凳子,惱羞成怒地撈起自己帶過來的那幾個禮品罐頭砸的稀巴爛,氣沖沖地甩袖離去。
蕭承濟看著那道憤然遠去的身影,想著來者是客,把人氣跑了有點沒禮貌,也擔心女兒的婚事遭遇阻攔,欲追上去挽留一二。
卻被蕭惹一把攔下。
“爹!別管她!”
“她喜歡生氣,讓她氣好了!”
“就算我們低頭服軟,處處退讓,她也不見得會對我好。”
“因為,在陸家人眼裡,最好的兒媳婦始終都是何英英。”
蕭承濟長長嘆了口氣,憂心忡忡地問。
“她畢竟是硯崢的母親。你這樣爭鋒相對,剛烈不屈,日後婆媳之間不和睦,可要怎麼辦?”
蕭惹又撈起個大蘋果,嘎吱嘎吱地啃起來,不以為然地說。
“常言道娶妻嫁漢,穿衣吃飯。我結婚,是和我男人過日子,不是跟婆婆勾心鬥角。”
“陸硯崢若是拎得清輕重,分得清是非,我就和他好好過。他若是偏心愚孝,大不了再離婚就是。”
“反正,他所有的錢都在我手上,孩子也在我肚裡,要如何過日子,我自己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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