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崢和蕭惹最後回望了一眼空蕩蕩的舊屋,輕輕合上門。
來時滿腔仇恨,走時滿身輕鬆。
陸硯崢一手牽著蕭惹,一手拎著兩隻皮箱,跨上小揹包,輕裝上陣,連夜坐上綠皮火車,奔赴冀州新駐地。
兩人買的是臥鋪,蕭惹躺在陸硯崢腿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覺。到達冀州車站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烈日高懸,站前廣場人聲嘈雜,軍區提前收到調任電報,專門派了司機來接站。
只是那輛軍綠色的軍車旁,還靜靜立著一道纖瘦窈窕的身影。
是兩個月前陸硯崢在執行任務時,順手救的那個赴邊支教的女老師。
她叫汪曼麗。
一身乾淨文雅的的確良襯衫,長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化著精緻淡雅的妝容,顯然是精心打扮收拾過,特意來接人的。
見到高大挺拔、英俊帥氣的陸硯崢的那一刻,汪曼麗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裡,綴滿了星星,眼神里的崇拜愛慕藏都藏不住。
她滿懷欣喜的迎上來,聲音甜的發膩。
“陸大哥,你總算來了!我在這兒足足等了你兩個小時呢。”
“哦!謝謝,辛苦了!”
陸硯崢退後一步,拉緊蕭惹的手,把她虛攬進懷裡,生怕來來往往的旅客碰撞到她。
“惹惹,累不累。我們到了。”
汪曼麗見到蕭惹那一刻,臉上明媚的笑意瞬間僵住,像被焦雷劈了一道似的。
那張精心打扮的臉龐,佈滿了窘迫和嫉妒。
這女人實在太美了。
她特意換了新衣裳,化了精美的妝容,自認為美麗優雅,溫婉動人,想給陸硯崢一個驚喜。
可誰知,蕭惹頂著頭慵懶蓬鬆的頭髮,眨巴著迷離惺忪的眼睛,半點粉黛未施,就這麼清清淨淨的一張素臉,瞬間就把她比了下去。
在極致妖嬈的美貌面前,她那清新秀麗的姿色,顯得格外黯淡。
汪曼麗勉強扯出一抹客套的假笑,敷衍朝蕭惹點了點頭,
繼續熱情地同陸硯崢交談。
傲慢的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暱與邀功。
“陸大哥,知道你為什麼能升遷到冀州部隊嗎?是我跟我爺爺提的建議。我說冀州部隊就需要你這樣年輕有為、武力彪炳、英勇無畏的軍幹人才。”
“我爺爺是冀州軍區副司令。我跟他說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讓他好好關照你。”
汪曼麗這番話,擺明了就是自報家門,亮出身世靠山,刻意給蕭惹一個下馬威。
好讓蕭惹認清身份,知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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