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亮,蘇青禾就帶著蘇青苗出了門。
之所以要帶上蘇青苗,是因為今天她打算買兩輛馬車,一個人趕不回來。
之前蘇青禾想過租馬車,但從里正那裡瞭解到,從牙行租車是一件極其麻煩的事情——
要押金、要保人、還要限定時日歸還,萬一路上出了什麼岔子耽擱了,還得賠錢。
蘇青禾想了想,乾脆趁這個機會把馬車買了算了。
衣食住行,現在就剩“行”這個問題沒有解決。
買了馬車,以後出門方便,反正吳懼也可以幫忙養馬。
柳翠萍站在門口囑咐了幾句,無非是路上小心、早去早回之類的話。
蘇青禾應了一聲,帶著蘇青苗往縣城方向趕去。
到了縣城,蘇青禾沒有先去馬市,而是帶著蘇青苗直奔縣衙。
她在門口站了一下,觀察了一會兒進出的人,然後走到門房那裡,從袖子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約莫一二錢的樣子,不動聲色地遞了過去,語氣客氣地說:“勞煩通稟一聲,遞個路引文書。”
那門房接了銀子,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連聲說好。
他把銀子收好,接過蘇青禾遞來的申請書,轉身就往裡走。
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壓低聲音提點了一句:“姑娘,待會進去之後找戶房的周書吏,你叫他周先生就行。”
蘇青禾點了點頭,道了聲謝。
蘇青苗站在一旁,把這一幕看在眼裡,沒有說話,但心裡默默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門房出來,領著蘇青禾和蘇青苗進了縣衙,七拐八拐到了戶房門口。
“就是這兒了,姑娘,進去吧。”
蘇青禾掀簾子走了進去。
戶房裡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書吏,穿著一件半舊的青布長衫,正低頭寫著什麼。
蘇青禾沒有多廢話,直接取出三兩銀子,客客氣氣地放到書吏面前的案上:“勞煩先生潤色。”
這是最關鍵的一環。
書吏負責初審材料、擬寫批文、登記造冊。
他說“材料不全”,你就得重跑;他說“理由存疑”,你就被卡住。
銀子給不到位,十天半個月辦不下來也是常有的事。
那書吏抬眼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桌上的銀子,伸手拿起來掂了掂,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