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隻鷹隼,在陽光中直撲獵物。
首領舉刀迎上。
雙刀對單刀,在樹冠最高處硬碰硬。
刀光炸裂。
蘇青禾的左手刀被震飛,旋轉著插入遠處樹幹,嗡嗡震顫。
但她的右手刀也在同一瞬間挑開了對方的刀——
刀鋒劃過首領的右肩,從鎖骨到上臂,拉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半邊衣襟。
首領悶哼一聲,腳下不穩,從樹杈上墜落。
他在半空中掙扎著抓住一根藤蔓,蕩了一下,才勉強摔落在下方的馬屍旁。
右臂已經抬不起來了,刀還握在手裡,但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蘇青禾從樹上躍下,單刀落地,刀刃抵住他的咽喉。
陸昭月靠在車廂壁上,看著有點虛弱,但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她看著蘇青禾站在陽光與血泊之間,衣袂翻飛,背影如刀削斧鑿,單刀架在殺手首領頸上,周圍是滿地殘肢和倒伏的殺手。
這是陸昭月第一次親眼目睹蘇青禾殺人。
她知道蘇青禾武功高,不知道高到什麼程度。
現在她知道了。
首領喘著粗氣,看著蘇青禾,眼裡滿是不甘:“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趕車的。”
沒聽到陸昭月說要刀下留人,蘇青禾刀尖往前一送,乾脆利落。
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才是她習慣的做派。
首領的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蘇青禾把刀上的血在屍體上擦了擦,轉身走向陸昭月。
陸昭月看著她神色平靜的樣子,忍不住說:“蘇姑娘,你真的只是獵戶?”
“以前是的,現在嘛,我還成鏢師了。”
陸昭月看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又看了看蘇青禾,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還好,她是自己這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