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那串省略號看了幾秒,抬眸看向薄硯。“我跟慕思歸說了你要跟我們一起吃飯。”
薄硯順手拿起她的包,掂了掂,還挺沉。“弟弟說什麼了?”
“回了六個點。”慕思婉擰眉,“是不是不太歡迎你?”
“怎麼會?”男人面不改色,“弟弟那是激動到無以言表。”
慕思婉:“……”
——
食堂人比想象中多。視窗前排著長隊,嘈雜聲混著飯菜香,熱騰騰地撲面而來。
慕思婉沒想到《心動的法醫》這檔節目熱度還挺大。剛走進食堂沒幾步,就陸續有人認出她來,跟她打招呼。
不過幸好,這回沒人在她面前說“好喜歡您跟孟警官”這種話。
慕思婉瞥了一眼站在她旁邊的某人,莫名其妙地鬆了一口氣。
某人對此一無所知,只心情頗好地道:“有眼光的人還挺多。”
慕思婉:“……是吧。”
好不容易找到空位坐下,慕思歸就趕來了。
他遠遠看見慕思婉,笑著喊了聲姐,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然後看向對面的人,臉上的笑收了收,沒什麼表情。
“姐夫。”
那語氣,和在慕家老宅那次一模一樣。喊生肉的口吻。
薄硯坐在慕思婉對面,唇角彎了彎,並不介意,“弟弟好。”
慕思歸對薄硯的心情是有些複雜的。一方面,他記得這個人把姐姐從慕家那個泥潭裡撈出來,那天姐姐站在薄硯身邊,第一次不用看慕城的臉色。另一方面,他又忘不了薄硯一結婚就出國,一去就是三年,三年的時間不聞不問,慕思歸不認為他履行了作為丈夫的義務。
一頓飯吃得彆彆扭扭。三個人坐在食堂角落,慕思歸埋頭扒飯,看都不看對面。薄硯也不在意,慢條斯理地吃,偶爾側眸,低笑著和慕思婉說幾句話。
慕思歸聽著那些對話,心裡更彆扭了——他姐跟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好像比平時軟一點。他不想承認自己注意到了。
吃完飯,三個人繞著校園散步消食。暮色從跑道盡頭漫過來,把影子拉得很長。籃球場在左手邊,球砸地的聲音、男生的叫喊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的,襯得他們這一角格外安靜。
慕思婉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螢幕,往旁邊走了幾步,接起來。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在說什麼。
操場上安靜下來,只剩遠處籃球砸地的悶響。
薄硯手抄在兜裡,看著慕思婉的背影,臉上慣常掛著的笑慢慢收了。
他盯著那道背影看了幾秒,忽然開口。
“你姐的事,你知道多少?”
慕思歸沒看他,盯著遠處那個籃筐,臉上沒什麼表情。“你想知道多少?”
薄硯沉聲:“全部,你在慕家知道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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