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乾枯的手指一把攥住助理的胳膊，指甲掐得助理西裝起褶。
助理抹了把腦門的汗，扯著破鑼嗓子沖人群吼。
“都把嘴閉嚴實！我們董事長今天不見客！不談生意！”
底下的大佬們面面相覷，嗡嗡的議論聲壓不住往外漏。
“那沈老拖著病體親自飛江州幹嘛？”
助理踮起腳尖，目光在烏泱泱的人頭裡掃來掃去。
“我們董事長是來求醫救命的！找一位姓蘇的絕世高人！”
這話一齣，全場像扔了顆炸彈。
姓蘇？高人？
江州商圈、醫道界，哪有這號通天人物？
趙無極腦子飛轉，胳膊肘拐了一下旁邊的光頭。
“老李，你小舅子不是姓蘇嗎？開私人診所那個？”
“瞎扯淡，我小舅子前天剛因為治死京巴狗被吊銷獸醫執照了。”
林沐雪低垂下眼簾。徹底沒戲了。
全場都在扒拉江州姓蘇的名人，找不出半個跟“絕世高人”沾邊的。
蘇塵蹲在那兒，腿肚子有點發麻。
他把手機揣進短褲兜，站起來扭了兩下腰，脊椎骨發出“嘎巴”兩聲悶響。
他摸了摸餓癟的肚皮，衝林沐雪的背影嚷嚷。
“我說老闆。這老頭看著馬上要蹬腿嚥氣了，你找他要投資那是白瞎功夫。”
他伸手指著街對面。
“咱們還是先去填肚子吧，對過那家豬肉大蔥包子鋪都冒熱氣了。”
聲音沒刻意拔高。
但在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的VIP通道外，這幾句吐槽跟平地驚雷沒區別。
幾百雙眼睛“唰”地一下全盯過來。
趙無極死盯著蘇塵，嘴角扯出陰毒的冷笑。
“林沐雪，你這瘋狗真是不挑地方亂咬。沈老也是他個要飯的能咒的？”
林沐雪後背汗毛倒豎，指尖冰涼。
她轉身想去捂蘇塵那張破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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