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盯著那張彩印A4紙，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了兩下。
照片裡那個紅旗袍女人，胸脯都快貼到他下巴上了。
借位這玩意兒，真是害死人不償命。
林沐雪雙手環抱在胸前，黑色職業裝勒出一條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繞過寬大的紅木辦公桌，鞋跟踩著羊毛地毯，一點點逼近。
“解釋啊。剛才在醫院不是挺能說嗎？”
她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帶著股淡淡的紅酒酸澀味撲過來。
“怎麼？這會兒啞巴了？”
蘇塵往後挪了半步，小腿肚子撞上真皮沙發的邊緣。
他搓著手，指甲蓋裡還有點沒洗乾淨的草藥灰。
“哎喲我的老闆哎，這、這哪來的地攤小報？你看看這畫素糙得，P圖痕跡也太明顯了吧！”
他死鴨子嘴硬，抓起那張紙抖得嘩嘩響。
林沐雪一把將紙搶回來，指尖差點戳進蘇塵的眼皮底下。
“P的？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她咬著下唇，兩排細細的牙印落在飽滿的唇瓣上。
“大半夜跑去城南老街，一根破竹籤子把地下拳王黑泰紮成了植物人。這照片是那條街的狗仔賣給林氏公關部的！”
她越說氣越不順，胸口像塞了團溼棉花，堵得發慌。
高跟鞋往前壓了一步，膝蓋差點頂上蘇塵的大腿。
“你一個連飯都吃不起的盲流子，會失傳的鬼門十三針就算了，還能讓地下女王對你投懷送抱？”
林沐雪眼眶隱隱泛起一層水光，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情緒。
“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你拿著那張婚書接近林家，是不是早就算計好的！”
這距離太近了。
那股好聞的冷冽雪松香直往蘇塵鼻孔裡鑽，混著女人溫熱的呼吸。
蘇塵喉結不受控制地滑了一下，視線不由自主掃過女人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耳垂。
“嘖，這話說得。我算計啥啊？算計你家那不管飽的蔬菜沙拉？”
他順勢往沙發裡一癱，兩隻手大喇喇地攤開在靠背上。
“再說了，那女人被仇家追殺，我路過順手扔了個籤子，誰知道她非要撲上來。我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著。”
蘇塵突然覺得這冰山美人現在這副張牙舞爪的樣子，比平時板著張撲克臉鮮活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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