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指著窗外的話音剛落。
林沐雪一把拽住他那件洗脫線的老頭衫。
指關節用力泛白，修長的指甲隔著薄布料掐進他胳膊肉裡。
“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轉移話題！”
林沐雪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帶出一股好聞的雪松香水味。
“什麼髒東西？我看你腦子裡裝的才是髒東西！今天這事不說清楚，你別想糊弄過去！”
旁邊的楚紅顏也不甘示弱。
她那隻完好的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揪住蘇塵的後脖領子往下拽。
“想開溜？沒門。”
楚紅顏咬著牙，鼻孔裡噴出兩股帶著火藥味的粗氣。
“拿幾棵樹的影子嚇唬誰呢。老孃在邊境割人頭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
蘇塵被勒得直翻白眼，雙手在半空中亂撲騰。
“咳咳、鬆手！衣服勒脖子了！”
他腳底的塑膠拖鞋在地磚上打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破布料糙得很，剌肉啊兩位祖宗！我沒開玩笑，外頭真有東西！”
林沐雪壓根沒聽進去。
她甩開手，踩著毛茸茸的軟底拖鞋，快步繞過真皮沙發。
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香奈兒皮包，在裡頭胡亂翻找。
“啪！”
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被她狠狠摔在玻璃茶几上。
力道之大，震得旁邊的玻璃水杯直晃盪，灑出幾滴溫水暈在地毯上。
“看清楚！這是國家蓋的鋼印！”
林沐雪挺直了腰板，香檳色的睡袍下襬隨著動作微微揚起。
她伸出塗著透明護甲油的食指，用力戳著那兩本紅皮證書。
“我是合法的！正牌的！受法律保護的正宮！”
她扭頭瞪著楚紅顏，眼眶還有點發紅，硬生生撐起冰山總裁的架子。
“你一個外人，大清早跑別人家裡發什麼瘋？拿個破箱子就想鳩佔鵲巢？”
楚紅顏桃花眼一眯，眼角那塊肌肉突突跳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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