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乾裂的嘴唇抖了兩下。
想罵人，嗓子眼卻只能發出破風箱似的抽氣聲。
蘇塵嫌棄地甩了下手上的鐵鏽沫子。
兩根指頭搭上那根手腕粗的生鐵鏈，指骨隨隨便便往裡一捏。
“嘎巴”一聲悶響。
鐵鏈子像劣質餅乾一樣碎成好幾截，砸在積著酸水的泥地裡，濺起一片泥點子。
失去支撐，女人軟綿綿地往前栽。
蘇塵下意識伸手一撈。
柳如煙直接砸進他懷裡，撞得他胸口隱隱發悶。
那件破爛的紅旗袍布料扎手。
滑膩的冷汗混雜著血液的腥氣，直往蘇塵鼻孔裡鑽，刺鼻得很。
“嗚……你、你這王八蛋怎麼才來……”
柳如煙死死揪住他的老頭衫，眼淚決堤似的往下掉。
她把臉埋在那寬厚的胸膛上，溫熱的淚水瞬間溼透了薄布料，貼著蘇塵的皮膚。
蘇塵僵著脖子，雙手張開懸在半空，哪都不敢碰。
“哎哎，大姐，別往我衣服上抹鼻涕啊！”
他低頭看著懷裡發抖的女人，嘆了口長氣。
“你不是江州地下女王嗎？咋混成階下囚了，手下小弟都死絕了？”
柳如煙抽搭了兩下，疼得直吸涼氣，胸口劇烈起伏。
“是、是省城的人……那幫古武世家……”
她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透著無盡的委屈。
“武道協會就是他們的看門狗。昨天半夜，他們派了幾個暗勁高手，把我場子全端了。”
“我不肯交地盤，他們就把我鎖在這兒，拿生牛皮鞭子抽我……”
蘇塵聽完，撇了撇嘴。
剛想把掛在身上的女人推開點距離。
頭頂枯井外頭，突然炸開一串雜亂的腳步聲。
皮鞋踩著碎石，還有刀劍磕碰的金屬噪音。
幾道強光手電的光柱順著井口直直打下來，晃得蘇塵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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