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裡水聲震耳欲聾。
花灑開到最大檔，冰涼的自來水像瀑布一樣砸在蘇塵頭頂上。
老頭衫早被扯爛扔在洗手池邊。
他光著膀子，雙手死死摳住瓷磚牆縫，指甲因為用力滲出點點血絲。
水流衝在後背上，竟然冒起了一層白色的水蒸氣。
像是在一塊燒紅的烙鐵上澆水，發出細微的“呲啦”聲。
“該死……那老妖婆到底放了多少料……”
蘇塵牙齒咬得咯咯響，喉嚨裡擠出粗重的喘息。
他渾身皮膚紅得像煮熟的螃蟹，青筋像小蛇一樣在皮下亂竄。
九陽真火藉著那碗十全大補湯的藥勁，徹底衝破了師傅們畫在丹田裡的封印。
邪火順著奇經八脈往小腹湧，燒得他理智快要斷片了。
磨砂玻璃門外，林沐雪敲門的動靜越來越急。
“蘇塵！你到底怎麼了！說話啊！”
她急得直跺腳，光著的腳丫子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門裡只有水聲和壓抑的嘶吼，聽得人心驚肉跳。
林沐雪咬著下唇，轉身跑到餐邊櫃。
在抽屜裡翻找了兩下，摸出一串備用鑰匙。
她跑回門前，鑰匙插進鎖孔，手抖得試了兩次才擰開。
“咔噠。”
門被推開。
撲面而來一股滾燙的水汽，悶得林沐雪喘不上氣。
她瞪大眼睛，看清淋浴間裡那個弓著背的高大身影，嚇得捂住了嘴。
“你、你是不是食物中毒了？我媽那湯不乾淨？”
林沐雪連拖鞋都顧不上穿，踩著滿地積水就往裡衝。
真絲睡袍被水花濺溼了下襬，緊緊貼在小腿上。
她伸出白皙的手，想去扶蘇塵搖搖欲墜的胳膊。
“別碰我！”
蘇塵猛地回頭，眼珠子通紅，像頭護食的餓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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