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的血腥味黏糊糊的，直往人鼻孔裡鑽。
趙老太爺剛才坐的那把太師椅，現在只剩一灘暗紅的爛泥。
碎肉塊順著黃花梨木紋往下滴，砸在金磚上，滴答，滴答。
“嘔——”
牆角那個禿頂胖子終於憋不住了。
肥碩的肚子劇烈抽搐，一口酸水混著沒消化的海鮮，直接吐在自己褲襠上。
淡黃色的尿液順著褲管淌了一地，騷臭味瞬間蓋過了血腥氣。
蘇塵捏著鼻子，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
那雙破塑膠拖鞋在乾淨的磚縫上蹭了兩下。
“哎喲我去，你們這幫老闆吃得挺雜啊，胃火這麼大？”
他轉過身，拖鞋拍打著地面，發出吧唧吧唧的懶散響聲。
走到門檻邊上，蘇塵停下腳。
頭也沒回，只拿手指頭摳了摳發癢的後脖頸。
“那什麼。”
屋裡幾個裝死的商會大佬，渾身一激靈，差點背過氣去。
“都別裝死了，麻溜地起來幹活。”
蘇塵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鹽水。
“把地洗乾淨啊。誰要是敢偷懶，或者嘴上沒個把門的……”
他沒往下說，只是抬起右腳。
鞋底在地板上輕輕磕了一下。
“咔嚓！”
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紋，順著他腳尖，像活蛇一樣竄到牆角。
直接把胖子身後的那扇紅木屏風劈成了兩半。
“懂事、懂事！大爺您慢走！”
胖子顧不上褲襠裡的穢物，跪在地上把腦袋磕得砰砰響。
“這兒的事我們全包了！連個蒼蠅腿都不會漏出去！”
蘇塵擺擺手，雙手抄在破短褲兜裡，晃晃悠悠走進了省城的夜色裡。
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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