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的人，燒青花瓷的時候，就知道在泥胎裡頭，印上‘義烏製造，微波爐適用’了？”
這話一齣。
宴會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連小提琴手都忘了拉弦，弓子停在半空。
林沐雪愣住了，伸長脖子往那塊碎瓷片上看。
侯四爺眼角狂跳，一把奪過蘇塵手裡的碎片。
湊到大燈底下一照。
白底青花的釉面斷層裡。
清清楚楚、工工整整地燒著八個簡體漢字。
還特麼是楷體！
“臥槽……”
人群裡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隨後，竊竊私語聲像煮沸的開水，嗡嗡地炸開了鍋。
“微波爐適用？這特麼是哪個超市九塊九包郵買的吧！”
“笑死我了，五千萬買個義烏貨，侯四爺這眼光絕了。”
侯四爺那張陰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捏著碎瓷片的手指節發白，恨不得把那幾個字給摳下來。
林傲傻眼了，臉上的幸災樂禍僵成了滑稽的小丑樣。
“這、這不可能啊！這明明是上了拍賣行的……”
“拍賣行就不能賣假貨了？”
蘇塵掏了掏耳朵，彈飛一點皮屑。
“就這破胎，連瓷土都沒洗乾淨，摸著跟砂紙似的。上頭的青花是用化學顏料噴的吧，我拿手指頭一搓都能掉色。”
他把手指伸到侯四爺面前晃了晃，指腹上果然沾著一點藍色的顏料。
“大叔，以後買古董長點心。這五千萬你不如買排骨吃，能吃好幾輩子呢。”
侯四爺呼吸粗重，鼻孔往外噴著熱氣。
當著這麼多省城名流的面，被人當眾揭穿買了個假貨。
他的臉算是被扯下來扔在地毯上，踩得稀巴爛了。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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