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水霧瀰漫，花灑嘩啦啦噴著熱水，打在玻璃隔斷上。
蘇塵光著膀子，哼著跑調的流行歌，抓起洗髮水往頭上抹。
剛揉了兩下，手掌心傳來一陣溫熱。
頭皮感覺像是有無數只小螞蟻在爬，帶著點麻酥酥的癢。
水流沖刷下來，白色的泡沫帶著點灰黑色的雜質，順著下水道流走。
浴室門被悄悄推開一條縫。
唐靈兒捂著鼻子，探進半個腦袋。
“嘿嘿，化屍粉加上蝕骨水，這次我看你還不變成一灘黃水……”
她嘀咕著，興奮地搓著小手，眼睛死死盯著男人的天靈蓋。
蘇塵扯過浴巾隨便圍在腰上，嘩啦一聲拉開玻璃門。
水珠順著結實的肌肉紋理往下滾，砸在地磚上。
他抓了抓溼漉漉的頭髮，瞪著門縫外的小丫頭。
“我說你有完沒完？大半夜偷看男人洗澡，長針眼啊你！”
唐靈兒嚇了一跳，指著他的腦袋結巴起來。
“你、你的頭髮怎麼還在？頭骨沒化掉？”
“化個屁！”蘇塵彈了下她腦門，“這雲海大酒店太摳門了，洗髮水裡肯定摻了火鹼，洗得老子頭皮屑都出來幹仗了。”
女孩捂著腦門，蹲在地上懷疑人生，嘴裡一直唸叨著不可能。
第三天清晨。
落地窗外的陽光照在餐桌上，把大理石桌面烤得微熱。
林沐雪一大早就去省城商會開會了，臨走前還惡狠狠地警告蘇塵不許碰那個未成年。
套房的餐廳裡只剩下蘇塵和唐靈兒兩個人。
空氣裡除了煎培根的油脂香，還混著一股刺鼻的鐵鏽味。
唐靈兒穿著那件寬大的漢服外套，袖口挽起一截。
兩隻小手端著一個青花瓷碗，殷勤地放在蘇塵面前。
“盲流子，吃早飯啦！本小姐親自給你盛的白粥哦！”
她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嘴角卻掛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狡黠。
蘇塵拉開椅子坐下，破拖鞋在名貴地毯上蹭出沙沙的動靜。
他低頭看向那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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