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臉色越發紅潤，額頭甚至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呼吸也粗重了幾分。
“嗝——”
他大嘴一張，打了個悠長又響亮的飽嗝。
一團淡淡的黑綠色霧氣順著嘴角噴了出來，在空氣中散開。
這團帶著苦杏仁味兒的氣體，晃悠悠地飄向旁邊角落裡一盆一人高的發財樹。
“沙沙……”
剛才還綠油油的闊葉，接觸到霧氣的瞬間，葉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
兩秒鐘不到，整盆樹徹底枯黃乾癟。
“嘩啦”一聲，掉了一地碎葉渣子。
花盆裡的泥土都變成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泥。
蘇塵揉著肚子，嫌棄地皺起眉頭。
“這糖丸過期了吧？一股子發黴的豬下水味兒，還特麼有點齁嗓子。”
他順手從餐桌上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殘留的黑色粉末。
唐靈兒的視線在枯死的發財樹和生龍活虎的蘇塵之間來回切換。
腦子裡的那根弦，“吧嗒”一聲徹底斷了。
她花了三天時間，用盡了唐門上下百種奇毒。
連爺爺視若珍寶、用來跟武道宗師同歸於盡的純血閻王帖都搭進去了。
結果這傢伙不僅沒事，還拿毒藥當糖豆吃？
“嗚哇——”
小丫頭嘴巴一扁，嗓子裡爆發出殺豬般的哭嚎。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砸，混合著臉上的細汗，把鼻尖都哭紅了。
“你不是人……你是個怪物！嗚嗚嗚，你賠我的閻王帖！那是我爺爺留著保命的！”
她一邊扯著嗓子乾嚎，鼻孔裡還冒出一個透明的鼻涕泡。
隨著呼吸一進一齣，最後“啪”地破在嘴唇上。
“爺爺騙人……什麼天下第一毒門，連個穿破拖鞋的保安都毒不死，我不活啦！”
小皮靴在半空蹬得更歡了，像個耍賴的熊孩子毫無章法地亂撲騰。
蘇塵臉上原本吊兒郎當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他沒搭理這丫頭的哭鬧，深邃的眸子裡透出一股讓人心悸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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