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混著深秋夜裡的涼風，在寬敞的客廳裡飄散開。
林沐雪光著腳丫，死死抓著蘇塵那隻粗糙的大手。
她沒穿真絲拖鞋，腳趾頭陷在柔軟的羊毛地毯裡，指甲蓋泛著青白。
那雙平時總是冷靜籤檔案的眼睛，這會兒緊緊盯著蘇塵褲腿上那塊暗紅色的汙漬。
她呼吸變亂了。
胸口的真絲吊帶睡衣跟著起伏，白皙的鎖骨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沐浴露水珠。
“你……是不是……”
她嗓子眼發澀，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擠不出來。
蘇塵嘆了口氣。
眼底殘留的那點紅血絲，像退潮一樣慢慢隱了下去。
他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指甲在頭皮上刮出沙沙的聲響。
“幾個外地來的二百五，非說自己是什麼化境宗師。”
他撇著嘴，腳下那雙缺個後跟的塑膠拖鞋在地板上蹭了兩下。
“拿幾塊破鐵片子在巷子裡瞎比劃，擋著我買藥的路了，讓我兩巴掌拍回老家去了。”
林沐雪沒說話。
她太聰明了，那股子化不開的煞氣，絕對不是打發幾個街頭小混混那麼簡單。
但她鬆開了男人的手。
轉過身，踩著地毯走到茶几旁的飲水機前。
手指捏起一個透明的玻璃杯。
“咕嚕嚕……”
溫熱水流砸在杯底，騰起一小團白色的水汽。
林沐雪端著半杯冒熱氣的水，重新走回蘇塵面前。
杯壁貼著她冰涼的指尖，驅散了一點骨子裡的寒意。
她沒再追問那些血腥的細節，只是把杯子往前一遞。
“先喝口水。”
女人聲音放得很輕，帶點掩飾不住的鼻音。
玻璃杯外壁殘留著她的體溫。
蘇塵接過來，掌心碰到了她發涼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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