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舞大學校園大道邊,黑色賓利車內。
徐澤神情緊繃,大氣都不敢喘,偷偷從後視鏡裡往車後座看了一眼。
傅則諶握著手機,冷硬鋒利的臉龐上沒什麼情緒,但從他手臂上繃緊的線條,還是能感受到車內低到可怕的氣壓。
徐澤悄悄放下擋板,不敢說話。
剛才他們開車到京舞大學,原本是打算去接棠梨的,結果剛看見棠梨從教學樓走出來,還沒來得及把車開過去就看見一輛跑車將棠梨截停在路邊。
然後徐澤就看見了此生中最顛覆他印象的畫面,一向溫和有禮到彷彿溫開水般的棠梨小姐居然直接掐著車裡女人的脖子,雖然距離隔得遠,但他還是能感覺到那股子漠然冰涼的氣質。
簡直……跟他家老闆發脾氣的時候沒什麼兩樣。
不過那會兒傅則諶倒是沒什麼反應,只目光淡淡望著那邊,他甚至還隱隱聽見自家一向不近人情的老闆似乎笑了。
就……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
但估計是不想讓棠梨小姐發現他們看見了那一幕,傅則諶不但沒過去,還特地吩咐他把車子往一邊開,隱秘點。
可等過了一會兒,他們再把車開回來,到棠梨小姐宿舍樓下打算接她的時候,電話就一直打不通。
直到現在他們都在宿舍樓下等了快兩小時,也沒看見人回來。
而傅則諶的臉色也是肉眼可見的,越來越難看……
徐澤悄咪咪往車窗外看了一眼,雨下的有點大,淅淅瀝瀝的沖刷著前面的玻璃。
忽然間,後座車門開啟。
徐澤一怔,立刻拿起傘走到車座後,
“九爺。”
徐澤舉著傘。
傅則諶臉色冰涼,眉宇間攏著一層淡淡的陰翳,他目光往雨裡看了一眼,唇角繃的很緊。
徐澤低著頭不敢說話。
傅則諶唇角抿緊幾分,跨步往車子前面駕駛座位置過去,直接上車發動車輛離開。
徐澤怔怔的站在原地,望著黑色賓利車絕塵而去的。
——
城郊墓園。
棠梨坐在墓碑前,地上雨水將泥土沖刷一片。
地上混合著泥土還有點點鮮紅的血跡。
烏黑長髮幾乎全部濡溼垂落在肩頭,身上的旗袍也全部都打溼,冰涼的水浸透身體,幾乎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白皙手腕上傷口在不斷的冒著血,混合著有一種悽豔的畫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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