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曾對他說過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朱曉晨當時就覺得奇怪。
周肆也低頭看向蘇挽。
臉色慘白，腮幫微微鼓動。
蘇挽說：“他是我先生。”
周肆也清清嗓子，儘管渾身發軟，依舊抬頭挺胸。
朱曉晨愣住。
秦朗卻像是早已知曉，他沉默地看著周肆也，像看一個手握至寶卻不懂珍惜的白痴。
朱曉晨喃喃道：“怎麼會……”
他說著，擔心地看向秦朗。
秦朗神情平淡，語速平緩，依舊是敘舊的口吻，“你們結婚的時候我請不到假，現在也算是見到大名鼎鼎的新郎了。”
蘇挽面露歉意，“老家的婚禮只擺了幾桌，時間通知又晚，我不知道你在江城，要不然在江城辦的時候就叫你了。”
秦朗的目光從周肆也身上離開，沉靜地落到蘇挽身上，聲音格外溫柔，“我知道。”
周肆也火了。
“你知道什麼？”
輪得到你知道嗎！
秦朗毫不客氣，“我知道你們這些富家子弟根本不會照顧人。”
朱曉晨陰惻惻補了句：“就是，你看看師姐的身體，年紀輕輕就這樣了。”
蘇挽坐在輪椅，幾次試圖制止他們吵架，但都沒插上話。
是誰說三個女人一臺戲？
明明三個男人才是一場大戲！
周肆也看看秦朗，又看看朱曉晨。
琥珀色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出鞘的寶劍，但臉色又是慘白的，額頭還有一層細密的冷汗，他的目光開始發飄，嘴唇逐漸發青。
“阿也？”
蘇挽叫了一聲。
周肆也一震，視線從兩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身上回到坐在輪椅的蘇挽身上。
蘇挽說：“我們回家。”
周肆也動了動腮幫，眼神清明瞭幾分，撇過臉，推著輪椅僵硬地來到地下車庫。
朱曉晨沉默地跟在後面，囑咐了蘇挽一堆注意事項，蘇挽連連點頭，周肆也又跟有病似的扔了一沓錢過去，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找回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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