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遠去。
蘇挽站在霓虹閃爍的街頭，熙熙攘攘的行人讓她覺得有點冷，這些年來每次和熟人聚會過後，她都有這種感覺，不是寂寞，就是心裡有些落寞。
秦朗說她沒變。
蘇挽卻覺得她早就變了，不只是她，大家都變了。
蘇挽拿出手機繼續叫車，一雙手從後面抱住她，她沒有掙扎，撇頭看了一眼，拍了拍男人摳緊的雙手，“怎麼來接我也不說一聲？”
“怕打擾你和老情人敘舊，顯得我不懂事。”
周肆也的聲音酸唧唧的。
“什麼老情人。”
蘇挽嗤笑一聲，說他們甚至算不上老同學，“他們不是我的同學，只是參加過我爸媽辦的高考補習班，都是貧苦家庭出生，有今天的成績，我替他們高興。”
真的只有高興嗎？
也許還有嫉妒吧。
朱曉晨和秦朗像一面鏡子，讓蘇挽照見另一種人生——
如果她生成男兒身，那麼就不必愛上週肆也，不必被青春追趕催著自己結婚，她如果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也許就不必成為今天狼狽的蘇挽。
周肆也深吸口氣，“別以為這麼說，我就會不追究。”
“你要追究什麼，追究我出來吃飯沒跟你說嗎？大哥，飯錢還是你轉我的！”
蘇挽吼他。
周肆也裝暈。
蘇挽氣得掐了此男兩下，“周肆也，我好像沒跟你說過飯店地址，你是不是又跟蹤我？”
不好，被識破了！
周肆也低聲笑起來，賴皮狗似的蹭了蹭蘇挽的脖頸，嗲聲嗲氣道：“老婆，你別打我，我傷心死了，裝大度讓你出來吃飯，膈應得我今天一天都吃不下飯。”
“你不吃飯也要怪到我頭上？”
蘇挽不接受pua。
周肆也氣得咬了一口她的肩膀。
他的隱忍、退讓，換不來一絲心疼，她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石頭裡蹦出來的孫悟空還知道心疼豬八戒呢。
此男長了一張人類高質量男性的臉，誰看誰迷糊，腿長、肩寬，身材優越得像是給女媧娘娘塞了錢，一身價值不菲的酷哥行頭，從頭髮絲精緻到腳尖……
生人勿近的氣質，一看就很高嶺之花，偏偏要在街頭對蘇挽做出奶狗的撒嬌行為，看得行人紛紛側目。
周肆也有沒有如芒在背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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