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你願意嫁給我嗎？”
周肆也的聲音有些顫抖。
蘇挽勾起一個笑，想笑得開心一點，但是笑意又被喉頭湧上的酸澀衝散，她的心有點苦，有點重，像是泡在無邊的海水中。
“……我不是已經嫁給你了嗎？”
“可是你都沒戴戒指。”
周肆也半握妻子的手指，輕輕摩挲，“不是有結婚證就是夫妻，這個世界多的是同床異夢的伴侶，蘇挽，你還願意嫁給我嗎？哪怕是這樣的我？”
現在的周肆也幼稚、衝動、沒有文化，除了玩遊戲沒有特長，但是玩遊戲也不算特長，因為總是會被天賦小學生吊打。
志願是躺平一輩子，不上一天班。
除了長得帥，家裡有錢，可以說是一無是處。
蘇挽含淚笑出聲，“什麼叫除了長得帥和家裡有錢，其他一無是處？”
“別笑。”
周肆也嚴肅道：“我不是小孩子，心裡是明白的，帥氣的顏值會隨著年齡消失，家裡的錢得等老頭死了才輪得到我繼承，前提是他別搞奇奇怪怪的信託，讓我每個月按時領一丁點兒可憐的生活費。”
“而你不同，蘇挽，你比我小兩歲，不靠父母也能養活自己，對貧窮的生活有很強的忍受力……”
“等等！”蘇挽沒忍住，打斷了他，“你解釋解釋，什麼叫對貧窮的生活有很強的忍受力？”
周肆也誠懇道：“你能跟那麼多人一起坐地鐵，難道還不夠強嗎？”
……
“你知道一列地鐵價值幾千萬嗎？”蘇挽深吸口氣，“算了，你繼續說。”
周肆也充滿同情地看著她，就好像在可憐蘇挽不知道她自己有多可憐一樣。
天可憐見。
此男要不是在求婚，蘇挽真的想給他兩下。
周肆也低頭嘆氣。
“蘇挽，你聰明、漂亮、堅韌、刻苦，是個長眼睛的人都會喜歡你，我也不例外，雖然我很害怕你的飲食習慣，但卻無法停止愛你。”
“老婆，如果我有一天不是帥哥了，你還會愛我嗎？”
“如果我有一天每個月只能領一百萬生活費，你還會願意對我笑嗎？”
蘇挽思索片刻，點點頭：“每個月穩定入賬一百萬嗎，那我還是會笑的。”
周肆也沒聽出調侃，弱弱鬆了口氣。
他低著頭。
有些沮喪，有些忐忑，像個放學後被老師留下來的倒黴蛋，等待著審判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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