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娜娜開口:“我倒覺得顧忘哥敵視凌辰的態度絕不是最近幾件事才形成的。”
“你想啊,他那麼理智的一個人,怎麼會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一棍子打死自己最愛的人呢,往往人們的精神被擊潰通常都是遇到了壓死駱駝最後一根稻草。”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山貓喃喃重複著:“也許老大對凌辰的芥蒂,很久之前就埋下了,這一次,我沒有找到關於證明趙以諾和凌辰兩個人清白的證據,老大才會完全失控。”
上官娜娜衝他揚起大拇指:“不錯,孺子可教也。”
“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們重歸於好呢?”山貓給她捏肩的力度重了重。
“傻啊,最麻煩的辦法也是最簡單的方法當然就是找到能證明以諾姐和那個人之間是清白的證據了。”上官娜娜停了停,轉過頭有些哀傷地看著山貓:“只是證據……又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找到。”
歐諾設計公司。
趙以諾正拿著兩張不同款式的衣服部件仔細比對著,提著一支鉛筆在圖紙上塗了幾筆。她畫得出神,一邊的手機響了好幾聲才想到趕快接電話。
“喂?哪位?晴空療養院?對我是顧宸皓的媽媽,有什麼事兒您說……”趙以諾手上的鉛筆仍然刷刷刷在紙上塗畫著:“什麼?孩子最近有點兒拉肚子?那行,我馬上就過來,順路給孩子帶點兒藥。好,麻煩您了。”
趙以諾把手機置在一邊,低下頭繼續完善著圖紙的每個地方。
她忘了過了多久,等到再次拿起兩張圖紙比對終於滿意的點點頭的時候她才猛地一拍腦袋,對了,得趕快趕到晴空療養院去。
趙以諾橫衝直撞地去了臨近的一家藥店,挑了最好的益生菌調理藥物匆匆往療養院趕。
烈日照的她的眼前一陣陣發黑,她搖搖頭,拼命把眼睛的一片片陰影甩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扶著療養院的大門框。
身穿粉色連衣裙的療養院女老師揚著聲音,對著趙以諾就是一通責備:“你就是顧宸皓的媽媽?你看看,這都幾點了?”
“對……對不起,我手上實在是有事情沒有解決好……”
女老師更是氣急:“你們這些生意人,能不能就先把手上的事情給放一放,錢錢錢,怎麼腦子裡盡是錢呢,孩子重要還是錢重要啊!”見趙以諾不說話了,女老師聲音緩了些:“別總以為把孩子送療養院就萬事大吉了,這次要不是孩子爸爸來的早,也不知道孩子還得拉到什麼時候……”
趙以諾抬頭一看,一眼就看見那個裡面倚著臥室門的高大身影。他依然穿著工作裝,顯然也是放下手上的工作就從公司趕過來了。
“如果她們沒有同時給我打來了電話,你是不是打算讓病著的宸皓等你到現在啊?”顧忘根本沒有給她好臉色,上來就是不客氣的質問。
趙以諾道:“我來晚了是我不對,我跟宸皓道歉。”她額頭上開始出現層層細汗,眼前一陣陣的黑。
“我真是不知道你怎麼想的,所謂夢想,所謂你想做的,這一切在你心裡都是能建立在宸皓之上的嗎?如果你真這麼想,那當初你根本就沒有必要把他生下來。”顧忘站直了身子:“既然我們選擇做父母,萬事必須要以他為先,你這樣的態度,只會讓我覺得你不配做宸皓的母親。”
趙以諾咬著牙回他:“顧忘,我們在一起就一定要吵架嗎,我們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話音剛落,身體就不聽使喚地往下墜,頭越來越疼,眼睛看不清眼前的任何東西,只能感覺到頭頂的太陽發出的刺眼的光芒,還有一個朝自己飛奔而來的影子。
“以諾!!”
這是她失去意識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像很久之前籃球場上他衝過來幫她擋住一隻飛過來即將要貼上她腦袋的籃球時一樣,迫切緊張。
顧忘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趙以諾,你說不過我就要以這樣的方式折磨我嗎?你真卑鄙。他衝過去用力把她摟入懷中,他的力道很重,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髓之中。
“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別睡過去!”顧忘看著嘴唇泛白,額頭上全是汗的她,她的劉海被細汗浸溼,沒有規則的貼在她的腦袋上。從什麼時候起,每次她出現在自己面前都成了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顧忘一把將她抱起,小心翼翼把她放到副駕駛座位上,踩著油門就是直衝醫院。他的左手搭在方向盤上,右手緊緊握著她的左手。
他牽著這隻手,在潔白的殿堂上說要和她白頭到老,不離不棄,自從兩個人誤會產生之後,每次見面都免不了一場大吵,他承認,工作的煩心事加上她和凌辰兩個人不清不楚的關係是讓他更加焦躁了,但仔細想想他也沒有給過她一個解釋的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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