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別碰樹上的蟲子!
這是孫老闆的聲音,他緊急下令的同時,也一下子趴了下來,趴在我的前面,所有人同時趴下了。
“老許,這又是怎麼回事?”猴子的聲音顫抖了。
“一種存在於遠古傳說中的毒蟲,叫桑屍蟲,以桑樹為母體,從桑樹中長出,老蟲死,新蟲生,千萬年迴圈,生生不息!”我說:“但別太緊張,這蟲子的尾巴與桑樹是連成一體的,只要不碰上,它們就咬你不到。”
我這麼一說,所有人同時努力與桑樹保持距離,密密麻麻的桑樹,枝葉繁茂,樹幹上、樹枝上全都是長約三寸的恐怖毒蟲,要想完全避開著實不容易。
一名探險隊員大約是覺得面前的桑枝太近了,風險太大,朝後面移了一下,這一移,壞事了,後頸一痛一涼,被後面桑枝上的一條蟲子咬個正著。
“啊!我被咬了……”那個隊員一彈而起,衝向另一側:“老大,救命……”所有人全都大驚失色,這個時候大家都沒有安全空間,真正是風吹樹葉都能致命,還搞這樣的大動作?
一聲槍響突然響起,那個隊員額頭被一顆子彈洞穿,慢慢倒下,前面露出向東那張陰森的臉:“老七,你這是要害死我啊,所以,別怪我!”
我跟猴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這夥人真是殺人不眨眼啊。
“大家聽好了,兵行險著!”向東道:“放火燒林。”
孫老闆眼睛突然亮了,這真的是一個險著,但也是一步正棋,這些鬼蟲子離不開桑枝,將桑樹全都燒了,不就解決了嗎?而他們自己,只要將身邊的雜草清除,避免火燒到自己,也就能得到安全。
這就是野戰專家,隨時都有解決辦法。
“不能燒!”我說:“一燒,咱們必死無疑。”
“你懂個屁!”向東吼道:“再亂髮指令,老子一槍崩了你!”刷地一聲,槍口指向我的額頭。
“你才懂個屁!”我冷冷道:“這桑樹不是一般的桑樹,毒性極強,一旦放火一燒,毒煙瀰漫,只要吸入一絲,立成白骨!”
這句話一齣,那個已經悄悄將火焰發射器拿了出來的隊員住手了。
所有人都沉靜了。
桑樹裡能長出這種絕毒的蟲子,本身的毒性不言而喻,一旦燒了,的確會產生大量毒煙,咱們趴在地上一動不能動,即便能成功地躲過火燒,又怎麼可能躲得過無孔不入的毒煙?在高溫近距離的環境下,戴上防毒面具,都不頂用。
“向東,別胡來!”孫老闆叫道:“許先生既然知道這種蟲,或許有辦法解圍。”
“老許,很奇怪啊,我確定這條線路就是那天撤退的線路,那天為什麼咱們沒碰到這種怪蟲子?”猴子道。
我說:“孫老闆跟猴子說的兩個問題,其實是一個問題!這都要回歸到這蟲子本來的特性上來……桑屍蟲,生於桑林,死於桑林,半截為蟲,半截為桑,白天為蟲,晚上為椹。”
“白天為蟲,晚上為椹!”龔月月道:“你的意思是那天咱們過來的時候,是晚上,所以,這些蟲都冬眠了?”
好傢伙,這小妮子膽量實在是非同一般,居然還能那麼清楚地說話。
“意思差不多。”我說:“所以,咱們要突圍不是冒失地衝,更不是愚蠢地放火,而是靜靜地等待!天黑下來,咱們就可以大搖大擺地出去。”
“好奇怪的東西,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東西?完全沒法兒解釋。”孫老闆喃喃自語。
“進入這裡,沒法兒解釋的事兒多了!”我說:“但這蟲子卻可以解釋,因為它原本就是一半動物一半植物,所以,它配合陽光進行一些沒有人能懂的光合作用,根本不足為奇……我說孫老闆,離天黑還足足有上十個小時,這麼多的時間需要消磨,說說吧,你到這裡來,到底想找什麼。”
孫老闆還沒有開口,龔月月先開口了:“怎麼回事?到底是你找的人,還是別人找的你?怎麼連要尋找的目標都問這老頭?”
“小妞兒你是不是太遲鈍了些?”我沒好氣地說:“你難道到現在都看不出來,咱們是被脅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