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提議,要不,咱們還是下山吧,這雪越下越大,要是下山的路給封了,咱們這三個大地坳的新貴可就夭折了,以前沒錢的時候,命不值錢,現在不一樣。再說了,陳玉婷如果真是你老許的心上人,咱們拼命折騰折騰算是安慰你,話說開了,她跟你狗屁關係都不是,咱不費這個勁。
我站了起來,走向前面的大石頭,不管多麼神秘的機關,最終的啟動點都應該在這塊大石頭附近,因為她是在這塊石頭上憑空消失的。
如果說這就是鳩鷀皇城的秘密,如果說鳩鷀皇城也曾多次露出端倪,那麼這次無疑是離解密最近的,我不想錯過這歷史上絕難重演的、唯一一次相對準確的座標。
石頭沒有任何開裂的痕跡,那麼下方呢?這懸崖上有沒有什麼神秘的洞口?如果她掉下去,某個神秘的洞口剛好開啟,豈不就解釋通了一切?
這懸崖很平滑,平滑有時候也是不正常。
就在這時,我突然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就象是龔月月剛才所說的那句話,覺得什麼地方不對,但又說不出來到底哪裡不對。
“老許,別再向前。風大雪大……”後面傳來龔月月的聲音。
風大雪大?我心頭猛地一震。
我終於知道什麼地方不對了。
空中飄下的雪花不對!
我親眼看到一片大大的雪花飄下,在我下方大約一丈多的地方突然消失了。虛空之中完全消失!
我霍然回頭,眼睛這一刻我估計應該很亮。
“老許,有發現?”後面的兩人對我算是異常瞭解了,也一齊興奮。
“匪夷所思的發現!”我說:“裝備拿出來,我要下去一趟。”
龔月月熟練地拿出裝備,拿出她的飛抓,飛抓牢牢扣在石頭上,另一端套在我的腰間,兩人還不放心,親手抓住繩索,我從懸崖邊緣慢慢滑下去。
突然,我面前的虛空發生了變化,我踏在一座飄滿白雪的橋面上,空中大雪依然在下,點點飄落我的額頭,觸體生涼,穿過紛飛的大雪,前面是一座漆黑的石壁,而我記得清楚,剛才在懸崖上所見的懸崖外面,壓根兒就沒有橋,更沒有黑色的石壁,就只是一片虛空。
我猛地回頭,吃驚地看到我剛剛下來的懸崖也不見了,高高的龍虎山也不見了,猴子跟月月當然更不見。
我汗毛一炸,一聲大叫:“猴子!”
沒有迴音。
“月月!”
突然,大雪飛舞的虛空中兩條人影摔了下來,依稀正是龔月月和猴子,他們一聲尖叫中撞在我的身上,撞擊力是如此之猛,我腳下一滑,直接被撞下了橋面,墜落深淵。
“沒事,有飛抓!”龔月月的叫聲就在耳邊,不知何時,她緊緊抱住了我,確切地說,我們三人抱在了一起。
她的話音剛一落,我腰間猛地一緊,繩索到頭了,該是它承受衝擊力的時候。
嗡地一聲輕響,繩索兩斷。
完了,這繩索承受不了我們三人的重量。
我們成為沒有任何防護的拋物線,墜落深淵。
哐地一聲大響,我們與什麼東西重重相撞,但我明顯感覺還沒有落地,只是我們下墜的方式發生了變化,我們撞上了對面的黑色石壁,順著石壁高速下滑。
我左手緊緊抓住龔月月,右手亂抓,似乎抓住了一根樹根,這時候一根樹根可是救命稻草,我連忙死死抓住,藉著樹根的拉力,我滑得越來越慢,終於停下了。這一停下,我感覺背上又麻又疼,似乎衣服全都磨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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