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回頭,也沒有看龔月月的眼神(此刻,我能想象她的眼神),左手抬起,直指蛇窟……林玲兒終於離開了。
一個讓人真不省心的丫頭走了,一場巨大的風波總算是平息下去了,我心頭充滿糾結。
野外探險,特別是前往一個兇險絕倫的禁區歷險,裝備就是生命線,裝備只剩下四包(掉在懸崖樹頂的那個包揀回來了,冒了很大的危險),還僅僅只到達禁區的外圍。前途一下子變得莫測。
如果這是直接威脅的話,還有間接的。
間接的威脅在於隊伍的分歧,猴子、龔月月雖然堅定地站在了我的身邊,但她們內心不一定認同我的做法。而孫老闆手下的人呢?又一次變得跟第一次歷險差不多,對我們完全喪失好感。
讓我難以想象的還是林老頭,我好歹也算是為他孫女硬出頭,承擔了風險,付出了代價,他沒有半句感謝的話,甚至看都懶得看我(好吧,我承認他是瞎子他看不見,但總得有點表示不是?可這老頭非常硬,沒有半分表情)。
孫老闆那邊在緊急討論。
討論的是隊伍還走不走得下去的大問題。
有人主張先撤,補充裝備再來,有人說已經走到了這裡,離寶藏或許就只有一步之遙,這一撤,萬一生個什麼變數,可能一切都變了。
孫老闆的臉一直在抽搐,終於拍板定論,把裝備重新分一下,繼續前行。
還得感謝孫老闆想得周到,這裝備包裡除了匕首之外,還有軍工鏟,此外還有一把稍微小些的尖刀——用來剝動物毛皮的那種。
這三種工具可以分開用,他們三人的裝備這麼一分就變成了11個人手中有武器(孫老闆和汪坤手裡各有一把槍,這是一開始就比我們多的裝備),而我們三個,恰好一人分得了一件,我拿的是匕首,龔月月拿的是小尖刀,猴子人不大手勁不小,硬是要軍工鏟也只能隨他。
透過這些工具的劃分,再透過這些工具砍下幾棵樹,給其他幾人作武器,隊伍似乎又重新恢復了戰鬥力。
我們這一行人開始向狼谷進發,有人手上是最先進的槍支,有的是最原始的木棍,高精尖的隊伍轉眼間變成了雜牌軍。
那個汪坤臉色相當不正,我開始有個隱憂,到了必要的時候,這人會不會殺了我們,就為我們手上的這點破裝備。
狼谷其實只是一條長長的河谷,谷底野草叢生,估計是沒什麼兔子,所以野草長得很瘋,地上到處都是狼糞,還有一些動物的屍骨,其中甚至有一頭巨大的屍骨,象是牛,又象是遠古巨獸。
狼群,是一種恐怖的物種,最恐怖的地方並不是它們個體有多麼強悍,而是它們的群體攻擊力,一旦發現獵物,群起而攻之,哪怕是非洲草原上的獅子都受不了。除了嚴明的戰鬥紀律、不休不止的頑強之外,還有它們的戰鬥智慧——姑且這麼稱呼。
我們很快就看到了一頭狼,這傢伙在前面的一座山頭盯著我們,在我們朝著山谷一路行進的過程中,後面草叢中又無聲無息地出現了兩頭,在草叢中悄無聲息地跟著我們,也不進攻,就只是不離不棄地跟著。
將情況跟老林頭一說,老林頭緊張了:“已經有狼去通知狼群了,得加快速度!”
我們的速度立刻提升,幾乎是奔跑。
這一跑,後面跟著的兩頭狼也加快了速度,孫老闆手中槍抬起,罵罵咧咧地要幹掉這兩頭眼線,但汪坤止住了他,說一開槍就會引來更多的狼,不到萬不得已,儘量不開槍。
繼續跑!
穿過大約五百米的河谷,前面是一條河,身後突然一聲狼嚎,我們一回頭大吃一驚,一群狼已經穿越叢林,離我們不足三百米。
“渡河!”老林頭大叫。
我們將最後的力氣都拿了出來,拼命衝向河邊,就在到達河邊的時候,河堤之下突然有幾十頭狼同時躍起,跑在最前面的一名探險隊員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被撲倒。
狗東西設下了埋伏!
在我們全速跑過幾百米、個個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關鍵空檔,突然發動攻擊。
槍終於響了,是汪坤第一個開槍,一槍命中一頭狼,但另一頭狼一躍而起,一口咬住他持槍的手腕,這個汪坤反應之快,匪夷所思,左手猛地伸出,直接將狼掐在地上,巨大的野狼在他左手下動彈不得,汪坤右手解脫,對著狼頭開了一槍,鮮血濺得他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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