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推開塵封已久的青銅門,就看到了一條通向下方的通道,青銅為板,步步向下。
我隱約明白了孫老闆的真實想法,他真正想要的是鳩鷀王的隨身寶物,甚至是鳩鷀王金屍,而玲兒畢竟是守陵人的後代,他希望玲兒不要阻止他——雖然玲兒只是一個小女孩,理論上構不成任何人的威脅,但她獨特的身份讓人忌憚。
那麼,玲兒真的不在意咱們碰守陵人的神聖目標嗎?
至少透過她的神態看來,她是真的不在意。
也許孫老闆還是很精通人心的,他真的說準了,玲兒處內心也希望驗證。守陵人法則代代相傳,她因為守陵人法則付出了那麼慘重的代價,她希望驗證一個結果。
如果鳩鷀王真的能復活,那就代表她錯了,爺爺一直是對的。
如果鳩鷀王不能復活,她是對的,守陵人法則愚弄一代代守陵人,就是一個迂腐的、喪盡天良的法則。
我希望唯物主義老師是對的。
我寧願看到所有的死屍都從墳墓裡爬出來,也不願意看到鳩鷀王出什麼么蛾子。
我們順著青銅臺階步步下行,似乎永無盡頭。
陰暗、潮溼的空間裡,我們的壓抑感慢慢增強。
下了大約一百米,我們看到了越來越多的人偶,是用秘法制作的真人偶。
真人偶的神態慢慢發生著改變,透過千萬年歷史塵封,他們的神態慢慢變得威嚴。這是一種離奇的改變,似乎預示著我們正一步步接近最神聖的地方。
真人偶手上,也開始有了些兵器,長槍、長劍、長刀造型古樸,哪怕歷經數千年歲月,依然寒芒閃爍。
我們都知道這些長刀長劍是寶貝,如果拿一把出去,只怕傳揚於世的越王勾踐劍就此黯然失色,但遺憾的是,沒有人能弄得下來。這些兵器跟它的主人緊密相連。
猴子動了歪心,拿著他的軍工鏟恨恨地斬一個士兵的手臂,打算將這手臂斬斷,拿下長劍,但只斬三下,軍工鏟就捲刃了,而那條與現代人肉體沒有區別的遠古真人臂,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痕跡。
倒是龔月月,看中了一盞油燈,她用小匕首將油燈周邊的樹皮清除掉,順利地拿到了手。
這是我們此行得到的第一件寶物。
也給了我們這個團隊一個啟發。
進入這個地方,那些高大上的東西是拿不走的,要想有所收穫,最好還是調整下思維,專揀那些不起眼的東西拿。
有了這個思維,我們收穫就多了。
猴子找到了一把斷劍的劍柄,造型很怪異,孫老闆看中了一具燈架,他也順利地抱了起來,可惜只走三步他就放棄了,太重。兩名隊員圍著一個象凳子一樣、上面雕刻著精美花紋的東西轉了好幾圈,舍是真的捨不得,但這凳子重約百斤,要想帶出去難度太大。
我的目光被角落裡一堆破銅爛鐵吸引,那是一堆青銅製作的鍋盤碗碟,只是普通的青銅,沒有煉器之水的煉製,經過幾千年,已經爛得不成模樣,但我還是從中間清理出了一隻相對比較完好的青銅碗。
龔月月還笑我,說你這青銅碗可能是當初修建墳墓時,築墓工人吃飯的東西,你都走到這裡了,還揀這垃圾?
我回答她:這是受你的啟發得出的結論,拿得出去的東西才叫寶物,拿不出去的只是曾經的風景。
猴子說:“咱們這是要找鳩鷀王棺槨的,按常理推斷,真正的寶物就在他的棺槨裡,咱們是不是不用在這裡跟這些垃圾糾結了?”
孫老闆對他的意見表示認同,還表達了新的想法,我們這是一路向下,理論上要回去還得從這裡出來,笨重的東西就不用帶了,萬一下面找不到別的東西,回去的時候再隨便拿幾件也就行了。
兩人的觀點打動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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