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是什麼地方?
我用狼牙一照,心一下子涼了。
我們站在一根水桶般大的大樹枝上,樹枝的下方是萬丈深淵,狼牙根本照不見底。
這是通天神樹的樹枝,我們從通天神樹裡面出來了,到了外面,但卻根本沒有出路,只有一段三丈來長的樹枝。
“這裡不是出路!”林玲兒道。
“是!這只是通天神樹的一根樹枝!”我說。
“你受傷了,我幫你包一下!”
我們坐在大樹枝上,她用手帕給我包紮傷口,手帕一包上去,立刻被鮮血染紅。
林玲兒輕輕撫摸著我傷口的邊緣,緩緩抬頭:“你明明可以跑出去,為什麼……為什麼非得回來?”
我說:“你明明可以不用歷險,但你一樣來了。”
她久久地看著我,輕輕說:“許一波,謝謝你!”
“別這麼說,我一直想告訴你,你爺爺……你爺爺的事情,是我們對不起你!何況,你也救過我的命。”
“我謝你,不因為你救我,而是因為……因為你讓我知道,我突破守陵人法則,做的事情是有意義的。”林玲兒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你的性命,值得我突破任何規則。”
哧地一聲,面前的青銅門突然露出了縫隙,一道亮光射出,幾條金蛇硬生生擠開了青銅門的邊框。
林玲兒猛地站起,右手陡然伸出,她右手上的羽翼在魂蝶之光的映照下,有一種迷離之光,幾條金蛇擺動的腦袋突然停止。
眼看場面得到控制,突然,青銅門倒了下來,這是一扇普通房門大小的青銅門,足有上千斤,突然倒向我們,我心頭是真正的亡魂大冒,猛地一拉林玲兒,後退。
突然,我們同時腳下一空,從樹枝上滑落,墜落深淵,此刻,我歷盡艱險的反應力爆發了。
我右手猛地一抄,抓住上面的樹枝,而左手牢牢抓住了林玲兒的右手,一股強大的拉力一扯,我剛剛包好的傷口崩開,鑽心的疼。
那扇巨大的青銅門從我耳邊翻落,又從林玲兒腳下擦過,久久沒有迴音。
我的心沉了下去,這青銅門掉下去,聲音居然傳不上來,下方該有多深?
更讓我心涼的是,我清楚地看到一條條的蛇從那破洞裡爬出來,還有蛤蟆,各種奇物,瞬間層層疊疊,爬滿了上面的樹枝,幾乎堵住了上方的洞口。
而我們,半步都無法移動,就只能憑一隻手吊在一根樹枝上,這隻手上還在流血,越來越無力。
“許一波,放手!”林玲兒叫道。
“不可能!”我一聲低吼,似乎要將全身的力氣用出來,但我最多也只是將她朝上提了三四寸。
“放開我,你能活下去。”林玲兒道:“相信我,你能夠!”
“玲兒!”我叫道:“你想辦法抓住我的腰帶,用盡全身力氣也得給我爬上來,快點,我支撐不住……”
林玲兒沒有再說話,她的臉蛋慢慢上升,到了我的手所在的位置,我清楚地看到她臉上的紅,這是我滴落在她臉上的血,她的唇慢慢靠近我的手背,輕輕地吻在我的手背上,溫柔而又親密。
我的心頭一震,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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