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若笙和霸王花的攙扶之下,她們終於將楚玄英放到了屋子裡的床上。而此時楚玄英的傷口已經越來越大。
看著躺在床上血跡斑斑的楚玄英,雲若笙第一次有了想要抱抱他的衝動。但顧及到男女有別,她便只好搬來凳子,守在楚玄英的身邊。
而霸王花此時已經恢復的差不多,她輕輕走到雲若笙身邊,然後拿出一套雪白的衣裳,示意雲若笙替楚玄英換上。然後霸王花便識趣的走出了屋子。
而看著放在一旁的雪白衣衫,雲若笙有些無語。但一想到楚玄英救自己時的樣子,她的心裡就暖暖的。再轉過頭看著那衣物時,她的態度也柔和多了。
哎,既然事因自己而起,那這果也由自己來吞吧。雲若笙有些小心翼翼的拉開了楚玄英被鮮血糊住的衣裳,而每拉開一寸,她的心就越疼一分。
想象中的半點迤邐情景都沒有,面對著傷痕累累的楚玄英,雲若笙心裡難受極了,她根本恨不得現在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
端來剛才霸王花燒熱的熱水,雲若笙一點一點的擦著楚玄英身上的血跡。很快,一盆清水便變成了血水。床邊的水換了又換,楚玄英身上的血跡才被擦了個乾淨。
揉了揉有些痠麻的胳膊和脖子,雲若笙抖開衣裳,溫柔的替楚玄英換好了乾淨衣服。
而換過衣服的楚玄英,又恢復了之前的絕代風姿。
坐在床邊的雲若笙發現自己好像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端詳他。只見眼前的男子,雖然緊閉著眼,但眉宇間還是有一絲清冷。而高聳的鼻峰,好看的薄唇,更是為他的氣質添色不少。
雲若笙突然覺得,好像眼前的這個男人長得的確很好看,甚至比她這個女子,還更有幾分傾城姿容。
看夠了楚玄英後,雲若笙便又為他擦拭起了手心。而此時全身脹熱不止的楚玄英,好像新病舊疾一起犯了一樣,口中不停發出呻吟聲。
雲若笙忍著著眼中的酸澀感,一次又一次的為楚玄英做著力所能及的事。
夜裡,雲若笙讓霸王花下去休息。而她則坐在床上,細心照料著楚玄英。
“你說你怎麼這麼傻,明明知道會受傷,你還為我療傷。”說完,一向堅強的雲若笙竟紅了眼睛。她抽抽嗒嗒的掉了幾滴眼淚後,突然想到面前躺著病人,而自己這樣做貌似很不吉利,便慢慢平靜了下來。
柔和的月光像一緞上好的絲綢,穿過窗戶,輕輕的鋪在了楚玄英的身上。雲若笙望著窗外又大又圓的月亮,突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但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裡從此以後再不孤單,畢竟面前躺著的楚玄英會是自己這一生的依靠。
纖細的手指緩緩劃過楚玄英的眉眼,雲若笙的心裡才有了一點溫暖。
雲若笙告訴自己,就是眼前這個男人,是他給了自己從未有過的感受,是他讓自己從黑暗中逐漸走了出來。也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救自己於危難當中。
“不知不覺間,你竟對我如此重要了麼?”雲若笙下意識的對著楚玄英說出了這句話,而原本摸著眉眼的手,也不知什麼時候放到了楚玄英的臉上。
“玄英,你快些醒來吧。這樣躺著,我心裡難受極了。”雲若笙知道這些話他可能聽不到,但現如今,她也只有這一件能為楚玄英做的了。
輕輕掖了掖被子,雲若笙靠坐在床邊,開始發呆。
不知不覺的,夜已經深了。
雲若笙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然後喝了杯水醒了醒神。扭過身子,看著近在咫尺但卻毫無聲息的楚玄英,不知怎麼得,她拉起楚玄英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微微閉上眼睛,雲若笙說出了心底的話。
“玄英,一直以來,我心裡的人便只有你一個,所以,對我如此重要的你,一定要快些醒過來啊。”
話音剛落,楚玄英的眼睛便睜開了,他看著眼前有些疲累的雲若笙,心中又開始有些甜蜜。
“若笙,累嗎?你上來歇歇吧。我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說完,楚玄英便起身要讓雲若笙睡到自己那裡。
但云若笙怎麼能讓有傷在身的楚玄英起來呢,她一把拉住了楚玄英,然後強制性的讓他繼續睡了下去。“玄英,太好了,你終於醒來了。”雲若笙有些激動的抱住了楚玄英,而楚玄英也帶著輕輕的笑,攬住了雲若笙。
兩人相擁在一起,像極了美妙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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