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來看我現在過得有多慘的話,那麼,你現在已經看到了,可以走了吧。”
朱珠說完,朝著大門的方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哎呦,朱姑娘這裡有貴客上門,那老婆子我就不打擾了,你們慢慢聊。”李大娘放下手中的東西,不顧朱珠的挽留,便轉身離去了。
李大娘雖然不認識絔禾幾人,也不知道絔禾便是如今俞城裡傳的沸沸揚揚的不明身份的貴人,只是看著絔禾身上的穿著打扮都不像是普通人。在聯想到朱珠曾經的身份,也就沒有多想,將地方留給了朱珠與絔禾。
“你就這麼恨我。”雖是問句,但卻不是用詢問的語氣說出來的。
“談不上恨與不恨。”朱珠平靜的說道,她現在已經沒有了剛剛見到絔禾時的驚訝與恐慌了。
其實,她自己也說不明白,自己對絔禾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心態,說是恨吧,可她已經沒有了想要報復的心。若說不恨吧,可她又始終忘不了朱家會變成如今這樣,完全是因為眼前這人。
“既然不恨我,那麼我以後就在這裡住下來了。”絔禾從容不迫的說道。“這樣我也就不用擔心你會在我背後使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這時候,絔禾才仔細的打量了起朱珠此時的裝扮。朱珠現在穿的是一般人家的粗布衣裳,頭上的珠釵首飾什麼的也換成了一根簡單的木簪。
麻衣粗布,給朱珠平添了幾分鄰家女孩的靈動,襯得她更加的嬌俏可人。
“憑什麼,這裡是我的院子。”朱珠被絔禾的厚臉皮給氣到了,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
“我想,以姑娘的身份,哪怕是要住衙門裡最好的房間,我們那位縣令大人也會毫不猶豫的將房間給姑娘收拾出來吧,姑娘又何必跟我一個升斗小民搶房間。”她有些想不明白,絔禾為何要住在她這破落的小院子裡。
“我覺得我跟朱珠姑娘十分投緣,知道你住在這裡,便趕了過來,與朱珠姑娘你聯絡聯絡感情。”
絔禾說著也不顧朱珠此時的感受,便轉身去了另一間屋子,同時朝著朱珠揮了揮手,道:“從現在開始,我就住你隔壁了。”
朱珠看著絔禾的背影,有些風中凌亂了。她來這裡是為了和自己聯絡感情的,打死她也不相信。而且,她還清楚的看到絔禾手裡拿的是一個包袱,也就是說,她不是在說笑,是真的要在這裡住下。
“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朱珠反應過來,乘著絔禾還沒有完全關上門的那一瞬間擠進了屋子,道。
“我以為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絔禾不悅的抬眸看向朱珠。“要是沒有別的事情的話,那麼,門在那邊。”
接觸到絔禾目光的那一瞬間,朱珠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顫。不由自主的轉身,打算離去,隨即,又聽得絔禾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我不希望我住在這裡的事情被任何人知道。”絔禾的聲音依舊是平淡的,但是卻有著讓人不送拒絕的威壓。
朱珠也是一樣,在聽到絔禾的話以後,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服從。
“是。”只見她轉身恭敬的對絔禾說道,同時也將門給絔禾帶上了。
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將她與絔禾之間的視線完全隔絕了開來,朱珠這才回過神來,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四周,確定剛剛所發生的一切不像是做夢以後,她忍不住抱怨道。
憑什麼是自己退出來,這裡可是她花錢買下的,是屬於他自己的地盤,而自己,剛剛在做什麼,把自己的房間讓給絔禾也就算了,憑什麼還要對他的話千依百順。
若只是單純的針對採花案的話,絔禾的計劃可以說是很完美的,這坑已經挖好,採花賊不願意配合絔禾能有什麼辦法,接連好幾天時間過去了,也不見那採花賊上門來。
這讓朱珠心裡開始忐忑了起來。
不管是換成什麼人,在你頭上懸著一把不確定會在什麼時候掉下來的鋒利的寶劍,都會不安吧。
最後,還是絔禾實在看不下去了,乾脆與朱珠攤牌,得知自己還能回到朱家,這一次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朱家也不會有事兒後,朱珠的心這才平靜了下來,但還是隱隱的有些不安,只不過卻比前段時間明顯的好上了許多。
那採花賊在聽到朱珠脫離朱家的時候確實興奮了好長一段時間。但沒過多久後,他便冷靜了下來。覺得這其中可能有詐,便沒有直接去,而是選擇了在周圍暗中觀察朱珠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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