絔禾的話音一落,場中再次一片譁然,他們依舊多少年沒有見到過像今天這樣的好戲了。
三十步的距離,對於兩個女子來說,已經是夠遠了。他們鳳氏對於女子習武雖然不反對,但是,女子在力量上天生就不如男子,因此,整個鳳氏,也並沒有多少人想玉清道人那樣在武術上有一定造詣的。
玉牙子到底還是不夠了解絔禾,有些擔憂的看向玉清道人道:“你那寶貝徒弟會不會太託大了些,這十三娘子可是自小就習武的,別到時候你那寶貝徒弟輸了來找你哭鼻子就麻煩了。”
“往往越是不合理的事情,就越是佔了上風,在說了,你當誰都跟你一樣眼瞎啊。”玉清道人白了玉牙子一眼,搖頭道。
其實,玉清道人心裡也沒底的。她不由的朝著比武場中央看去。只見安下人已經將靶子移到了三十步的距離。
十三娘子一路跟著絔禾,已經憋了一肚子的氣,三十步的距離,她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只是不能保證百發百中罷了。
這個距離,別說靶子上的紅點的,射中靶子,對於這些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弟來說,都有些困難。
說是不反對習武,但好歹身份擺在那裡,有幾個人是真正的有二兩肉的。
十三娘子惡狠狠的瞪了絔禾一眼,她就不相信了,一個自小養在深閨的大小姐還能比她一個自幼習武的人厲害到哪裡去了。
這般想著,十三娘子提著弓箭便朝著比武場的正中央走去,她滿心的以為,三十步的距離已經是極限了,就算絔禾在沒有腦子,也不會在加了。
其實,在成的人,出了高適等人,所有人的想法都和十三娘子一樣。
玉牙子忍不住為絔禾捏了一把汗,他對絔禾瞭解的實在是太少了,他只知道絔禾自小便養在深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就連拜玉清道人為師也是去年才發生的事情。只見他偷偷地對絔禾道。
“絔禾啊,不要太勉強,你畢竟是個女孩子,騎射這種東西說不定一輩子也用不上,就不要為了不相干的人置氣了,就算是輸了,也有我與你師父長上面幫你頂著呢。”
絔禾這下是真的生氣了。
只不過她不是在身玉牙子的氣,而是在生十三娘子的氣,只見她吵著玉牙子感激的一笑後便朝著十三娘子走去,不管怎麼說玉牙子也是為了她好。
只見絔禾幾步上前,怒目而死,指著箭靶對十三娘子吼道:
“箭,是在戰場上用來殺敵的,你見過在戰場上有敵人理得你這麼近讓你射的嗎?難道鳳氏就是教你們在戰場上等敵人離你們只有三十步的距離才開始射箭的嗎?”
沒有人知道,前世的時候,餘弘揚娶了蘇蔓菁過門後對自己冷淡後,她沒事的時候就常去找餘闐,餘闐怕他因為蘇蔓菁的事情而想不開,就教了她騎射。
絔禾現在還清楚的記得,餘闐當時對她說:“可惜了我們禾兒是女兒身,要是男兒的話,一定會成為這世間最厲害的神箭手。”
那時候的餘闐,給絔禾講了很多戰場上的故事,將了餘家先祖的關輝事件,也講了絔禾母親餘梅清的事情。
自那個時候起,絔禾便打心眼裡佩服那些上陣殺敵,保家衛國的將士們,現在十三娘子這所謂的騎射,對絔禾來說,簡直就是對那些將士們的侮辱,對騎射的侮辱。
絔禾在說這話時,句句質問,但又句句肯定,無需任何人回答,肯定,便是對十三娘子的一種訓斥。
十三娘子突然一陣恍惚,他覺得此事站在她面前的人好像不是絔禾了,而是那個一向嚴謹,經常板著一張臉訓斥他們那騎射當遊戲的大長老。
他這麼一晃神的功夫,就見絔禾對那之前移靶子的人叫道:
“再往後移,要比騎射,就一百步起,箭走百步,一局定輸贏。”忠勇侯府,餘家世代都是軍人,就連她的母親,也是騎射上的好手,她絕對不允許有人這樣侮辱騎射。
譁……
這一刻,所有人都像是瘋了一樣沸騰了起來。
一百步,那樣的距離就是男子都很少有人能夠做到,而他們這位由現任掌權鳳女選定的鳳女繼承人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