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墨一字不漏地背完了,末了,還恭恭敬敬地向父親施了個禮。齊尚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很有進步。”
齊墨規規矩矩地說道:“多虧了範先生的教導。”隨即轉頭對齊眉甜甜一笑:“四妹妹來啦?”
齊眉也衝她笑了笑,隨即對著堂上的父親施了個禮。她一改平時“考試就耍賴”的性子,垂手等著父親發問。
朱姨娘轉頭對齊尚說道:“老爺,四丫頭昨日才受了罰,身子才剛剛好了些,要不就別問了吧。”
“不能有偏頗。”齊尚虎著臉,“這四丫頭一向喜歡偷懶耍滑。今日你就背一背《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是,父親。”
齊眉開始慢慢地背了起來。其實這篇文章並不難。上一世被高少爺晾在房間裡時,齊眉著實看了不少書。只是,她明明可以很流利地背下來,卻故意磕磕巴巴,有幾處還背錯了字。
齊墨忍不住抿嘴偷笑,而朱姨娘則狠狠地瞪了她親閨女一眼,示意她安靜。齊尚皺著眉頭聽完了齊眉背書,末了嘆了口氣:“你也比之前進步多了,至少看得出你用心背過了。只是這書背得還是不像話,怎麼就不能和你姐姐學學?”
齊眉嘆道:“父親說得是。只是女兒雖和三姐姐一樣聽範先生講課,可著實不如姐姐聰明。這可能是天資差別吧!”
“胡說!”齊尚斥道,“你是你母親的孩子,天資怎麼可能會差?我看就是不用心,除了學習,各種淘氣的事兒你樣樣都精。”
齊眉忙跪了下來:“父親教訓的對,女兒知錯了。”
“不能光知錯,你得改正,知道嗎?”齊尚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唉,要是你母親看見你這樣,可不得難過死!”
齊眉偷偷地掉下了眼淚:“女兒一定會改正的。”
齊尚的氣漸漸平復了些:“你起來吧。回頭你去把這篇文章抄五十遍,抄不完,不許用膳。”
朱姨娘勸道:“老爺,四丫頭還小呢,五十遍只怕寫到天黑也寫不完吶!”
“你別太護著她!”齊尚怒道,“你也不看看她現在是什麼樣子!”
齊眉叩了個頭:“父親,女兒認罰,只是女兒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吧!”
“女兒希望讓薛媽媽繼續在女兒身邊教導。”
齊尚一愣:“薛媽媽?”
“是。當年女兒不懂事,將那樣好的一位教養媽媽給逼了出去,現下女兒已經知錯了,想好好地和薛媽媽道歉,並從此之後聽從薛媽媽的教導。”
齊尚的眉頭展開了:“你能有這樣的心思,很好。那為父就......”
“老爺!”朱氏忙打斷了齊尚的話,“薛媽媽雖好,可她實在是太嚴格了啊!只怕四姑娘身子弱,受不了呢!”
“女兒受得了!”齊眉忙叩了個頭,“請父親允准。”
朱氏疑惑地看了齊眉一眼,齊眉明顯感覺到脊背似乎被芒刺紮了一下。朱氏心中大為不滿,但口中卻嘆道:“哎,真真這四姑娘是個上進的。”
齊尚笑道:“既然這樣,那就讓薛媽媽來教導你吧!她當年就是你母親的教養媽媽,現在教養你,我看極好。”
“多謝父親!”齊眉喜滋滋地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