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她現在這個樣子!”齊尚氣得呼哧呼哧直喘,“現在不管教,等以後做出那不知廉恥的事,敗壞門風,我怎麼面對列祖列宗!”
齊尚是武將,本就自帶殺氣,發起怒來更是格外可怕。這一下,吼得滿堂僕人鴉雀無聲,連齊墨都不敢再抽泣了。朱氏愣了好一會兒,方才勸道:“老爺,四丫頭是小孩子,有錯慢慢改就是了,不是都來得及嘛!四丫頭,快,跟父親認個錯,以後可別這麼做了。”
齊眉恨得翻了個大白眼:得嘞,朱氏一句話,就把自己的錯誤都坐實了。她倔強地抬起頭:“該道歉的分明是三姐姐,這些事我沒做過!”
“你還嘴硬!”
“啪”的一聲,又一戒尺打了下去,這一下,齊尚用了極大的力道,齊眉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眼見白嫩的小手出現一道青紫色的血痕,片刻就腫得老高,齊眉嗚嗚地哭了起來。
“父親!”
正在這時,大哥齊思海跑了進來,“哎呀,父親,這次您可是真錯怪四妹妹了!”
齊尚愣了一愣,他知道這個大兒子向來行事穩重,這樣冒冒失失地跑進來,還真是破天荒第一次。
齊眉也愣住了:大哥怎麼來了?她心中忐忑不安,生怕大哥把後半截也說出來,給段平城樹敵。
齊思海忙跪下,將當時的情況敘述了一遍,只說他當時正在樹後讀書,姐妹倆的談話他都聽見了,內容和齊眉說得差不多。讓齊眉感到意外的是,他也將段平城的事瞞下了。
看來兄妹倆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齊尚皺起了眉頭,還沒等他發話,齊墨便在一旁酸溜溜地說道:“大哥一向偏心四妹妹,他的作證算不得數。”
“閉嘴!”
朱氏小聲斥責了齊墨一句,轉而對齊尚笑道:“老爺就消消氣別再打了,你看,打得大少爺都心疼了。到底是個小錯誤,要我說,就讓四丫頭認個錯也就是了。”
齊思海反駁道:“四妹妹沒有錯,為何要認?”
齊尚遲疑起來。自己這個大兒子自己瞭解,他甚少這樣冒失。見父親遲疑,齊墨忙捂住了臉頰,抽泣著說:“父親莫要責怪四妹妹了,說到底都是女兒的不是,自古嫡庶有別,尊卑有序,就算挨這麼一下子,也是理所應當的。”
齊思海冷冷地說:“你汙衊四妹妹名節的時候,怎麼就想不到嫡庶有別,尊卑有序呢?”
“你!”
齊墨氣得差點跳起來,朱氏忙瞪了她一眼,齊墨方才按捺住心頭的怒火,恨恨地坐了回去。
就在這時,外面的小廝來報:“老爺,段少爺來了,說有要事和老爺說,已經在外面等了半天了!”
此言一齣,齊墨再也坐不住了,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連朱氏都愣住了。
這段平城一向是明哲保身,哪怕受了再大的屈辱也會默默承受,怎麼這回來做出頭鳥了?
齊墨攪著手中的帕子,緊張得微微顫抖。千算萬算,她沒算出這回段平城會站出來給齊眉作證。
難道他就不怕日後被報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