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剛一回到齊府,小廝就來報說老爺回來了。齊眉方要拉著李淑君去見過父親,哪知道那小廝說,諸位小姐們也累了,老爺吩咐,除了三小姐外,其餘人只管回去歇息。不必去請安了。
齊眉和李淑君相視一笑,便手拉著手回了房。齊墨一把拉住傳話的小廝,焦急地問道:“你可知道父親傳我,所為何事?”
那小廝搖了搖頭:“不知道,老爺沒跟我說。三小姐還是趕緊過去吧,省得老爺著急。”說著,便轉頭離開了。
齊墨看了一眼身邊的紅拂,遞了個眼色。紅拂會意,忙轉身欲走。就在這時,一個老媽子一把將她拉住了。
“三姑娘,老爺說了,朱姨娘也在老爺處等著呢,您就不必再去讓紅拂姑娘遞話兒了!”
齊墨的臉白了一白,她心知不好,只得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正廳。一進門,果然看見父親正襟危坐在上首,而朱氏小心翼翼地跪在地當間兒地啜泣著。
“娘!”
齊墨心中一痛,忙跑去扶母親,卻被一個老婆子一把拉開。
“父親,為什麼?”齊墨涕淚俱下,“為什麼要如此待我母親?”
“為什麼?你問她自己!”齊尚勃然大怒,齊墨頓時嚇得矮了三寸,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朱氏抬起眼淚汪汪的面孔:“老爺,沒有的事兒啊!妾身怎麼可能去侵佔四丫頭的嫁妝?這都是......這都是那起子小人渾說的!”
“渾說?”齊尚聲如洪鐘,“你侵佔先夫人遺物,這事兒已經傳到鎮國公府去了!我在軍中都聽說了,你還在這兒狡辯!齊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沒、沒有的,我只是代替四丫頭保管......”朱氏嚇得慌慌張張,話都快說不利索了。齊尚大怒,他一把將杯子摔在了朱氏眼前:“保管?既然是保管,為何夫人的遺物會出現在墨兒頭上!?”
朱氏嚇傻了,此時她才發現,齊墨竟然將鄭氏原先最喜愛的那套紅珊瑚頭面戴了出來。眼見齊尚氣得雙目發赤,雙拳都開始顫抖,朱氏忙連連叩頭:“老爺,老爺冤枉啊!這事兒,這事兒絕對是意外,墨兒是不知道......”
“住口!”齊尚喝斷了朱氏的話,他指著齊墨道:“你說,朱氏做的事兒,你有沒有參與?”
齊墨抽抽噎噎地說道:“父親,我、我只是......”
“沒有沒有!”朱氏忙介面道,“此事與墨兒無關,是我,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朱氏忙跪倒在地上:“老爺要打要罰,妾身都願意承受,只求老爺不要遷怒於墨兒啊!她是您的親生女兒,她什麼也不知道!”
就在這時,薛媽媽帶著兩個小廝走了進來,她拿著一張長長的嫁妝單子,對齊尚深深行了個禮。
“老爺,嫁妝單子就在這裡,求老爺派兩個靠譜的人來,跟老身一起去清點夫人的嫁妝!”
嫁妝單子!
朱氏頓時嚇得出了一身白毛汗:那東西不是被她扯去了一半兒了嗎?怎麼還會有呢?
朱氏呆呆地望著薛媽媽。薛媽媽沒有看她,而是靜靜地等著齊尚發話。
齊尚喊道:“陸甲,你去,跟薛媽媽將夫人的嫁妝清點明白!”
“是,老爺!”
薛媽媽和陸管家離開了。齊尚對著齊墨努了努嘴:“你,回去。沒我的命令,不許踏出房間半步!”
“父親......”
“回去!”
齊尚像一頭髮怒的大獅子,齊墨嚇得一縮脖,忙不迭地退出了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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