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看著岸上眾人看熱鬧的眼神，知道今天要是不低頭，別想上岸了。
她咬了咬牙，服軟道：“死……你想讓我怎麼樣？”
“想上來，就跟我娘道歉。”方若寧指了指身後的李氏：“把你剛才汙衊我的話，全部收回去，跟我娘說對不起。”
“你們母女二人欺負我一個人，把我推到河裡，還想讓我道歉？沒門！”婦人梗著脖子，還想硬氣。
“對啊。”方若寧嘴角輕輕上揚，勾起一抹冷笑：“誰讓你嘴賤來招惹我們？我娘對你一再忍讓，是給你臉，你自己不要臉，能怪誰？我們今日就是欺你了，又如何？我把話撂在這裡，今兒你不跟我娘道歉，就別想從這河裡上來！”
岸上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婦人的醜態早就被看了個遍，再加上方若寧還握著她的把柄，她哪裡還敢硬撐？
她抿了抿冷得發紫的嘴唇，最後還是妥協了，對著李氏的方向，扯著嗓子喊：“對……對不起！是我胡說八道！是我的錯！不該汙衊若寧丫頭！”
“大點聲！”方若寧故意裝作沒聽見，揚聲道：“你剛才滿嘴噴糞的時候，嗓門可比這大多了！”
婦人被逼得沒辦法，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出來：“對不起！李芸娘！是我錯了！我不該胡說八道汙衊若寧丫頭的清譽！我不該來提親討人嫌！我錯了！”
這一嗓子，喊得整個河邊都聽得清清楚楚。
方若寧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往後退了兩步，把路讓開了。
她拉著李氏的手，往上游走了幾步：“娘，小荷還在家裡等我們呢，我們趕緊把剩下的衣裳洗完，回去吧。”
婦人狼狽地爬上岸，撿起地上的木盆和沒洗完的衣裳，頭也不敢抬，抱著盆子就往家裡跑。
今日這臉，算是丟盡了。
李氏看著她倉皇逃竄的背影，又轉頭看向身邊的女兒，洗了一會兒衣裳，還是忍不住抬起頭，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帶著點擔憂：“若寧，方才……方才她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
她實在是怕女兒因為那些汙衊的話，心裡難受。
方若寧抬起頭，眉眼彎彎的，笑容乾淨又明亮：“娘，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努力掙錢，把咱們的日子過好。外人說什麼，不重要，能影響我好心情的人，還沒出生呢。”
聞言，李氏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就怕女兒多想，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
母女二人並不理會周圍的議論，把剩下的衣裳洗乾淨，便往家走。
還沒走到家門口，就看到茅草屋的門口的方慕荷扎著馬步，拳頭揮得虎虎生風，半點沒有偷懶。
鍋裡溫著晚飯，一鍋雞湯，裡面放了玉竹，一鍋燉得軟爛的雞肉，裡面還加了野菜的。
見她們回來了，方慕荷顛顛地小跑過去，接過李氏手裡的衣裳。
那晾衣杆是她們自己做的，就在茅屋簷下，她們將衣裳一件件抻平掛上。
方若寧把背上的竹簍往牆角一放，還沒站穩，就聞到一股勾人的肉香味兒。
她走到鍋邊，掀開鍋蓋，鍋裡的雞塊燉得油光水滑，湯色奶白，還飄著幾根翠綠的蔥段，看得人食慾大動。
絕對不是她的錯覺，小荷做的飯是真的香。
她做飯雖然會放靈泉水，可煮出來的味道就差了這一股子勾魂的鮮勁兒，也不知小荷是怎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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