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朱德寶的牙齒打顫:“我爹有錢,有很多錢,只要你們別殺我,我叫我爹把銀子都給你們。”
方慕荷看著他這副貪生怕死的模樣,心裡一陣暢快,也嘲諷道:“你算計別人的時候,可有想過要放過別人?”
朱德寶聽著她的聲音,覺得有些耳熟,他費力地抬起頭,透過模糊的血霧,盯著方慕荷的眼睛。
那雙眼眸裡的恨意,他當即就認出她是那個賣餅的丫頭!
他瞳孔驟縮,露出極致的驚恐,聲音都變了調:“你是那個賣餅!”
方慕荷也沒想到他竟認出了自己,認出來也無妨,今日她本就是來索命的。
她從腰間拔出姐姐給她準備的匕首,她咬著牙,猛地抬手,一刀插在朱德寶的兩腿之間!
“你去死!”
她下手極狠,沒有猶豫,甚至怕他喊出聲引來旁人,另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朱德寶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來,渾身劇烈地顫抖,大顆大顆的冷汗從額頭滾落。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東西斷了,那鑽心的疼痛,比咬掉耳朵還要痛上百倍千倍。
方慕荷看著他這副模樣,沒有心軟,她拔出匕首,又一刀捅進了他的心臟!嘴裡反覆喊著:“你去死,你去死!”
一刀,兩刀,三刀……她接連捅了好幾刀,直到朱德寶的身體不再顫抖,沒了氣息,她才停下動作。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匕首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朱德寶的血濺了她滿臉,還有手上,心裡那口憋著的惡氣,才盡數散去。
方若寧握緊她顫抖的手,安撫道:“小荷,好了,沒事了,他已經死了,你給自己報仇了。”
方慕荷輕輕合上眼簾,眼淚忍不住溢位眼眶,順著臉頰滑落。
她的身子還在發抖,可嘴角卻緩緩勾起,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看得出來,她心裡的結,解了。
“好了小荷,剩下的事情我來做,我先送你出去。”方若寧撿起地上的匕首,擦了擦上面的血,收進腰間。
方慕荷親手報了仇,心裡已釋然,她不知道姐姐接下來要做什麼,只知道自己的手抖得厲害,再留下來,只會拖姐姐的後腿。
她吸了吸鼻子,乖乖點頭:“好,我都聽姐姐的。”
臨走時,她看著地上朱德寶的屍體,終究是沒忍住,又踢了一腳。
方若寧帶著方慕荷順利地出了朱宅。
兩人回到酒樓的房間,方若寧擰了一把溼帕子,遞給方慕荷,又指了指一旁的乾淨衣裳:“小荷,你先自己擦洗,把身上的血擦乾淨,衣裳換下來,先上床休息,我很快就回來。”
“好,那姐姐你自己小心。”
她的手還在抖,強忍著擦乾淨臉上和手上的血,又換下沾血的夜行衣,塞進床底下。
做完這一切,她才渾身脫力地倒在床上,便睡著了。
心裡的執念散了,夢裡再沒出現朱德寶那張肥膩的臉,只夢到了小時候,姐姐帶著她在山裡摘野果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