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淑月說：“對，全部！炮、人我出。水師的糧，工資，教習你出，我不佔你便宜，可你也別想讓我白乾。”
李瑾覺得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沉默了一會兒，他說：“海東國小，拿不出那麼多銀子。”
趙淑月說：“你有，只是你不捨得，你算算被海匪搶去了多少銀子？殺害了多少無辜的百姓，就知道這比買賣有多划算。”
李瑾說：“你倒算得精。”
趙淑月說：“我是太女，我算的是大梁的賬。”
李瑾看著她，他說：“殿下，你這個人，比海東國所有大臣加起來都厲害。”
趙淑月說：“你十四歲出海，也不差。”
李瑾說：“我出海是沒辦法，你建水師，是想要一片海。”
趙淑月說：“你出錢建水師，水師替你打海盜。你教大梁人看海圖，大梁人替你守海路。這買賣，你不虧。”
李瑾站起來，他朝趙淑月行了個海東禮。
他說：“好。我替父王應了。水師的銀子，海東出。海圖，海東給。教習，海東派。可有一條，水師建成了，黑鯊島得歸海東。”
趙淑月說：“黑鯊島歸你。可水師得駐在登州。登州是大梁的港。”
李瑾說：“成。”
趙淑月說：“你回去寫信給你父王，信裡把銀子算清楚。別糊弄我。”
李瑾說：“不糊弄，我糊弄誰也不敢糊弄你。”
李瑾走後，周景辭從偏殿過來。
他方才在偏殿改火炮圖，隔著屏風聽完了全程。
他坐在趙淑月對面，說：“你把水師要來了。”
趙淑月說：“對。”
周景辭說：“李瑾看你的眼神不對。”
趙淑月說：“什麼不對？”
周景辭說：“慕強。他看你的眼神，跟阿古拉當初看你的時候一樣。”
趙淑月看著他。
她說：“你吃味了？”
周景辭說：“沒有，我只是提醒你，李瑾十八歲，他在海上待了三年，見過風浪，見過海盜，見過死人，他看人的時候，不看臉，看本事，他看你有本事，便愛慕你。”
趙淑月說：“那更好，幕強是人類的本性，他服我的本事，便會替我做事。李瑾這個人，換來的便是朋友，搶來的便是仇人。”
兄妹兩個便在東宮旁邊的驛館住著，招人，訓練，貿易協商，作價幾何，損耗怎麼算，海上走貨保險怎麼定，貨到了哪邊先驗，驗完了銀子怎麼結，每一樁都要細談。
兄妹兩人每日來太女府用飯，漸漸習慣了，李瑤跟趙亦遙同進同出，有時候還跟著她去女學聽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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