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書館一間暗閣內,桌案前的人正在處理母親掌管的產業賬冊。
“小姐,成了。”回來的銀杏揚著眉梢,附在顧希沅耳邊輕聲說道。
桌案上的柔荑輕輕翻頁,櫻唇微揚:“誰能說這不是一種武器?”
“老太太一定會讓我爹去找我娘,讓人快馬加鞭去溫泉莊子,告訴江嬤嬤,就算我爹說破天,也不能讓我娘心軟半分。”
“是,小姐,太子那邊小姐要怎麼回覆?”
顧希沅略一思索,沉吟道:“我在書館讀書,不知外事,午時會去松鶴樓用膳,‘偶遇’馮雪瑤。”
“奴婢懂了。”
銀杏走後,海棠嘟嘴:“又要小姐受委屈。”
誰讓她識人不清:“避免不了的,藉此機會擺脫,又能讓人同情,道理都在我這邊,何樂不為?”
“奴婢知道了。”海棠聲音悶悶的,這些她都懂,就是心疼小姐。
顧希沅繼續看賬,娘手中的產業她只清楚營收,沒盤過細賬,現在看來,娘只有對爹容易心軟這一個缺點。
......
侯府小廝跑去軍營,學起今日侯府被堵門討欠銀的事。
顧坤捏緊拳頭,若不是江氏授意,誰敢登侯府大門要賬?
她為了縣主之位,竟屢次讓侯府蒙羞!
“牽本侯的馬來!”
顧坤打馬去了溫泉莊子,江氏得知他來,心裡隱隱高興。
她兩天沒回家,夫君是不是想她,想接她回去?
對著銅鏡左右打量自己精美的裝扮,躊躇問道:“江嬤嬤,你說我要不要穿的素淨些?”
江嬤嬤已經得到小姐的訊息,猜到侯爺此次前來目的,但沒告訴江氏:“老奴覺得不必,您不若聽聽侯爺怎麼說。”
“也好。”江氏頷首,是要有些態度,不能太好哄。
顧坤已經在廳裡等候。
看到那抹高大身影,江氏壓著嘴角,十八年夫妻,他總歸是在意的。
“侯爺來了。”柔柔的嗓音伴隨著行禮而出。
男人轉過頭來怒目而視:“好你個江氏,是想把侯府的臉面丟盡嗎?”
這話聽的江氏一頭霧水,還未揚起的嘴角頓時垂落,眼中失落一閃而逝:“我聽不懂侯爺在說什麼。”
“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不知道,還跟本侯裝無辜?”
“還望侯爺告知何事,我沒做過絕不會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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